头。等滚床结束,便是亲友闹房,最后便是你们小两口的洞房良辰。”
赵崇岳目光落向端坐床榻的秦骄骄,眼底温柔盛满,轻声应道:“好,劳烦婶子费心安排。”
他抬手接过递来的精致喜秤,寓意称心如意。
缓步走到床前,红烛摇曳,光影温柔。赵崇岳屏息凝神,指尖稳稳握着喜杆,轻轻、缓缓挑落那一方艳红盖头。
轻纱滑落,露出秦骄骄清丽温婉的眉眼。凤冠熠熠,妆容雅致,她垂眸含羞,脸颊染着浅浅绯红。四目相对的一瞬,过往所有异地相思、误会猜忌、河畔静候、密室温存,全都化作此刻的圆满安宁。
一世风雨,终得今朝圆满。
挑帕礼成,侍女端上合卺酒。两只玉杯以红绳相系,象征姻缘相牵、此生不离。
二人并肩执杯,微微侧身,交臂而饮。清酒入喉,清甜绵长,岁岁牵绊,至此定局。
合卺礼毕,钱淑仪笑着催促身旁的秦绍和:“绍和,快些上去,给你堂姐、堂姐夫滚床。”
秦绍和乖巧听话,一身崭新衣衫,乖乖爬上柔软的喜床,在被褥上乖巧翻滚几圈,稚气灵动。
孩童滚床,是民间最质朴的祝福,愿新人婚后琴瑟和鸣、早得麟儿、家业兴旺、岁岁安康。
新房内笑声四起,军中弟兄与亲友围在床边,热热闹闹开始闹洞房。大家没有过分戏谑的花招,只挑了些文雅有趣的小游戏起哄,时不时打趣赵崇岳与秦骄骄。
秦骄骄脸颊微红,安静坐在床边,偶尔被众人提问,从容应答。赵崇岳护在她身侧,含笑替她挡下几分玩笑,眼底的宠溺藏不住。
钱淑仪牵着秦绍和站在一旁,含笑看着热闹,待到时辰差不多,便轻声劝众人:“吉礼都完成了,大家热闹一阵就好,别耽误新人歇息。”
众人会意,哄笑着陆续退出新房。
房门轻轻合上,喧闹声一点点隔绝在外。屋内只剩下摇曳的龙凤红烛,光影温柔,一室静谧。
赵崇岳转身看向秦骄骄,缓步走到床前坐下。方才的热闹褪去,只剩二人相对。
“终于,只剩下我们了。”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
秦骄骄抬眸望向他,眉眼含笑。那些在曼伊医馆的夜晚、绥安河边的偶遇、密室里的争执与妥协,所有辗转煎熬,都在今日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