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身着喜服,齐齐躬身跪拜,敬菩萨、敬良缘、敬往后余生。
风雨皆过,误会尽消。
赵崇岳与秦骄骄跨过猜忌怨怼,终得相守;贺龙与蓝伊熬过试探疏离,终得情深;贺虎夫妇吵吵闹闹、不打不相识,终得圆满。
大佛寺礼佛祈福完毕,三对新人各自辞别,分道返程归府举行正婚大典。
赵崇岳牵着秦骄骄的手,缓步登上婚轿,仪仗队伍重整阵型,鼓乐再起,浩浩荡荡朝着赵府行去。一路红绸铺路,欢声不绝,满城百姓驻足目送,喜气绵延十里不绝。
不多时,婚轿稳稳落于赵府正门。
赵府正厅布置得庄严肃穆、红彩满堂。正中央高桌供着赵崇岳父母的灵位牌,清香袅袅,灯烛长明,告慰先人,见证子嗣大婚圆满。灵位之下,秦昆泰与安若初端坐正位,身为女方长辈,端坐高堂、执掌礼序。钱淑仪位居主位下侧,眉眼含笑,端坐观礼,满心欣慰。
门外骤然鞭炮震天,噼啪炸响,红纸屑漫天纷飞。礼赞高声响起:“新郎新娘入门,福禄绵长,岁岁吉祥!”
喊声落定,吉时到。
赵崇岳牵着秦骄骄缓步进门。门前早已摆好赤红火盆,炭火灼灼、暖意融融,寓意焚尽过往坎坷、晦气波折,往后余生岁岁顺遂、红红火火。
二人依礼,并肩从容跨过火盆。秦骄骄裙摆轻扬,步伐端庄温婉,赵崇岳始终侧身护着她,手掌稳稳托着她的手肘,怕她裙摆绊脚、步履不稳,细致体贴,寸步不离。
跨过火盆,踏过红毯,一对新人缓缓步入正厅。
满堂宾客屏息注目,满室红烛摇曳,喜庆庄重。
司仪朗声唱礼,新人双双立在堂中,先敬天地,再拜高堂。
夫妻二人端端正正屈膝跪拜,叩谢天地庇佑、先人护佑、长辈养育之恩。
礼毕起身,秦昆泰端坐主位,眉眼温厚宽和,缓缓开口赐福:“从今而后,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愿你们二人,互敬互爱、互谅互容,同心同德,岁岁安稳,白首不离。”
安若初随之温柔寄语,尽显大嫂胸襟与长辈慈爱:“风雨同路,终得圆满。愿你们婚后家和业兴,平安顺遂,早结良缘、岁岁和睦。”
话音落下,两位长辈各自取出备好的新婚红包,亲手递到一对新人手中。红包沉甸甸、喜气浓,是长辈最真挚的祝福与期许。
身侧的钱淑仪亦含笑送上祝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上:“历经风雨,终得佳缘。愿你们往后日子,岁岁安然,朝夕相伴。”
秦骄骄含羞垂眸,微微躬身道谢。赵崇岳揽着她半步,一同郑重谢过诸位长辈。
整套仪式端庄肃穆、礼数周全。
过往猜忌、离别、辗转浮沉,尽数随烟火散去。
司仪高声唱礼,礼毕。
“送入洞房!”
满堂宾客掌声与喝彩声响起。赵崇岳轻轻牵起秦骄骄的手,二人转身,缓步走向后院新房。屋内早已布置妥当,大红喜字贴满墙壁,龙凤烛静静燃着,床榻上撒好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盼着新人早得贵子。
待新人入内,伴娘们陪着秦骄骄稍稍歇息,整理沉重的凤冠霞帔。赵崇岳屏退旁人,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烛火摇曳,映得秦骄骄脸颊绯红。赵崇岳上前,亲手缓缓挑开她头上的红盖头。
望着眼前人,他眼底盛满温柔,低声道:“叶子,终于等到今日。”
秦骄骄抬眸看向他,往日所有争执、猜忌、深夜在医馆的私会,还有河边那一场场无声的相守,全都化作此刻眼底的暖意。她轻轻颔首。
二人并肩坐在床沿,饮下合卺交杯酒。红线系住两只酒杯,你半盏,我半盏,一饮而尽。
门外传来宾客的喧闹,前厅喜宴已经开席。赵崇岳不能久留,还要出去应酬亲友、军中旧部。他伸手捏了捏秦骄骄的掌心:“你先在房里歇着,我去应酬片刻,尽快回来陪你。”
秦骄骄轻声应下:“去吧,少喝些酒。”
赵崇岳转身离开新房,前往前厅。
此刻赵府大摆喜宴,满堂宾客推杯换盏,笑语不绝。绥安城中的乡绅、军营里的弟兄、秦家亲友尽数落座,佳肴流水一般送上桌。
宴席过半,钱淑仪带着秦绍和前来新房探望秦骄骄。小绍和一身新衣,手里捧着一小包喜糖,乖巧地站在床边:“堂姐,新婚大喜!”
秦骄骄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接过喜糖。钱淑仪看着一身嫁衣的秦骄骄,眉眼满是欣慰:“总算看见你圆满出嫁,往后好好过日子。”
秦骄骄含笑道谢。
新房红烛摇曳,暖意融融。钱淑仪看着端坐床榻、头戴红盖头的秦骄骄,柔声温语劝慰。
“骄骄,你先简单用些饭菜垫垫肚子。等崇岳应酬回来,我就让绍和过来给你们滚床,讨个儿孙满堂的好彩头。滚床礼毕,余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小两口了。”
秦骄骄隔着薄薄的红纱轻轻应声:“好,谢谢二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