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僵,嘴巴张着,半天没接上话。
“您不是说男子汉要大度吗?您是院里的长辈,是大爷,更得带头大度啊!您先把房子让出来,我二话不说,立马就学您。”
“秦大爷,您倒是先给街坊们带个头啊!”
苏砚笑眯眯地看着秦文忠,等着他回话。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围观的街坊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新来的小伙子会把话头引到秦大爷身上去。
有人回过味来,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秦文忠那张老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本想摆摆长辈的谱,压一压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哪知道两句话的工夫,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让自己让房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大度这话是他自己先说的,当着满院子的街坊,秦文忠要是说自己的房子不能让,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秦文忠骑虎难下,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砚还是那副笑模样。
“秦大爷,您倒是给街坊们说说,您的房子不能让,我这房子凭什么就得让?”
“总不能说,大度是大爷的特权,光让别人让,自己不用让吧?”
秦文忠哑口无言,胸口一起一伏,气得直喘粗气。
钱婶子也傻了眼,瘫坐在地上,连嚎都忘了嚎,看看秦文忠,又看看苏砚,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钱婶子在想着,要是秦文忠能让一间房出来其实也不错,反正只要有房子住,她也不管是谁让出来的。
孙博岩实在没忍住,别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
秦文忠狠狠瞪了钱婶子一眼,都是这婆娘惹出来的事,如今倒把他架在火上烤。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老脸涨得发紫,头一回在街坊面前这么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