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角烙印:秦记三号。
秦川亲手起链。周美玲护在身侧,刀背横在筐沿,眼睛钉着人群里每一张脸。
箱盖撬开。
满滩倒吸凉气。
没有海货。没有银钱。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七本油布包的账册,最上头压着一块船牌,秦记三号正牌。
阿满嫂手抖着翻开第一本。翻到扉页,她哭了。
秦川父亲的笔迹,一行字:
三箱货是饵,账才是命。得账者,得崔顾十年。
秦川站在箱边,半天没动。爹埋的子,一颗一颗开了口,开到最后,开出来的是爹自己。最值钱的三箱,从头到尾就不是货。
人群最外围,一个披蓑衣的老者转身就走。
周美玲一声唿哨,孙满仓带人截住。老者不跑不抗,慢慢摘了斗笠。一张被海风刻烂的脸。
他看秦川,看了很久。
“我垒了三天石梁,等你家小子来起箱。等了十年。”他抬手,掌心躺着半页残纸,正是阿满嫂那半页的另一半。“你爹说,账不能交给姓秦的成年人。我得看看,你是不是你爹的种,配不配拿它。”
他把残纸举到火把光下。纸背面透出字影,他不递。
“明晚落大潮,暗沟最深处还有一箱没浮上来的。你爹把他自己那本,压在了船骨头底下。想拿,你自己下去。潮回来之前,一个时辰。”
林秋月忽然脸色一变,抓住秦川的胳膊。
“冷库那边,许文静说好天黑前回来报信。”
她的声音很轻。
“到现在没回来。”
(第7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