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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不服神色坦然,继续说道:“何止北胜郡大势已去,其麾下依附的各路帮派势力,尽数牵连其中,无一能逃法网围剿。伍堂主及时抽身、弃暗投明,确是明智至极!”
伍云飞眸光一凝,抬手示意。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将捆绑的侯不服拖拽至伍云飞身前。
一旁的张丽薇凝神望着侯不服的眉眼轮廓,听着这熟悉的嗓音语气,只觉万分眼熟,脑中思绪翻涌,却一时难以记起究竟是谁。
侯不服见状,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张护法莫非认不得我?我只是褪去胡须,便真的面目全非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张丽薇、卫欣二人豁然醒悟,齐声惊呼:“你是……杜诗风!”
伍云飞脸色骤变,目光警惕,沉声发问:“你一路尾随我黑虎堂至此?”
侯不服轻轻摇头,坦然回道:“我此番西行,只为寻人,无心追踪诸位。只是途经此地,误中贵堂迷药,无端被擒罢了。”
张丽薇连忙上前,恳切劝道:“堂主,杜公子绝非恶人。事到如今,我黑虎堂早已脱离逆党阵营,与杜公子并无仇怨,放他离去,是最好的结局!”
卫欣亦随之附和:“张护法所言极是!我等已然脱身避祸,万万不可一错再错,无端树敌。”
伍云飞怔愣片刻,随即朗声大笑,散去周身戾气:“原来如此!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天大的误会!”
言罢,他亲自上前,伸手为侯不服解开身上束缚的粗绳,神色释然。
先前那抢穿侯不服快靴的黑衣汉子,早已吓得惶恐不安,连忙脱下靴子,双手捧着递至侯不服身前,陪着笑脸连连致歉,窘迫至极。
误会消解,众人闲谈之间,一名参与伏击的喽啰忽然开口禀报:“启禀堂主、杜公子,两日之前,小人曾在西行官道之上,见过两名白衣少年,身形样貌、马匹装束,与公子所言全然吻合!”
侯不服瞬间眼神一亮,急声追问:“她们去向何方?”
那喽啰答道:“二人一路西行,本欲动手截劫,可谁知二人身后隐有四五名高手暗中护持,更有一辆精致七香车随行,护卫武功高绝、气息凛然,我等自知不敌,便当即退走,不敢招惹。”
“有高手暗中护持?还有七香车?”
侯不服闻言,心头骤然一沉,大失所望。
身形马匹尽数吻合,可左氏姐妹孤身亡命,无亲无故,何来高手护卫、华贵香车?想来并非自己苦苦追寻的雪儿、凤儿二人。
他心绪稍敛,目光转向温婉沉静的卫欣,心生一念,轻声笑道:“张护法早已心有所属、名花有主,不知卫护法如今仍是明月孤悬、静待良缘?”
卫欣脸颊微热,眉眼含愁,轻叹一声,悠悠回道:“我如今正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寥寥诗句,道尽孤身孤寂、相思无解,侯不服瞬间了然其意。
待众人注意力尽数散去、各自休整之时,侯不服再度凑近卫欣,压低声音轻声道:“卫护法可知左为龙左公子?此人豪侠仗义、智勇双全,气度风华不输周郎,乃是当世难得的君子英豪。此事张护法亲眼所见,可代为佐证。”
卫欣微微一怔:“你说的是左府大公子?张护法当真见过他?”
“不错。”侯不服颔首,“昔日危难之际,左公子曾出手相助我与张护法,侠骨仁心,光明磊落。”
卫欣眸色骤暗,轻声叹道:“不必多言,我知晓此人。他如今……怕是已然凶多吉少。”
侯不服心头一紧:“此话怎讲?”
“当日左公子追查北胜郡逆踪,一路被一刀门死士尾随追杀,凶险万分。他久居左府、不谙阴诡,此番孤身涉险,深陷敌围,处境早已岌岌可危!”
侯不服稍稍沉吟,淡然一笑:“卫护法不必忧心,左公子吉人天相,定然安然无恙。你若有心,待我寻得故人归来,便为你二人牵线搭桥、促成良缘。”
卫欣柳叶眉微微一扬,眼底掠过一抹期许,郑重颔首:“那我便静候公子佳音!”
—— —— ——
却说左氏姐妹一身缟素,悲切切离了京城,前路茫茫,竟不知何处是归程。念及兄长左为龙远在恒山,二人收拾残念,打马径直往恒山方向而去。
这场暴雪耽搁了侯不服的行程,也同样绊住了姐妹二人的脚步。
几段险峻山路全被积雪封死,沟壑皆平,辨不出路径。二人只得牵马踏雪,深一脚浅一脚缓缓挪行,一个下午也只走得二三十里。一路之上,左为雪缄口不言,眉眼间尽是死灰之色。左为凤深知姐姐脾性,刚烈执拗,越劝越钻牛角尖,便也不多言,只默默跟在身侧,背地里兀自垂泪。
左为雪见妹妹跟着自己受这般委屈,心中更添不忍。
见天色向晚,便早早寻了山间客栈投宿。桌上饭菜虽热,左为雪却粒米难进。她对侯不服情根深种,此番决裂,实乃迫不得已——左道荣终究是生身父亲,她怎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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