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半步武极,实则战力、底蕴、道则、本源,已然无限逼近真正的武极境,甚至远超寻常初入武极的上古大能。他无需刻意破境,便已身在境界之上,只是天道规则未曾承认,未曾给予正统武极的境界名分。
可二重时空试炼的铁律,亘古不变、无解可破。
试炼之内,无气运可借、无天地可依、无传承可恃、无底蕴可凭。
那里是一片绝对公平、绝对残酷、绝对原始的悟道绝境。
一切外力加持、先天道果、圣贤传承、本源制衡,尽数被时空壁垒隔绝在外,半点无法渗入试炼空间。
试炼之中,唯有肉身、唯有神魂、唯有本心、唯有苦修。
一切修为,必须从无到有、从零苦修、一步一证、一步一凝,实打实靠自身打磨、亲身悟道,没有任何捷径、没有任何加持、没有任何侥幸。
外界的另类成道,终究是外境虚极。
试炼内的正统破极,才是内境真极。
内外二道,虚实相济、互为根基。
唯有试炼之内真正踏破武极,内外合一、虚实归一,他的大道才算圆满无瑕、真正超脱万古,方能正面碾压圣主的黑暗本源,扛住三年之约的终极浩劫。
这便是他迟迟不踏破最后一步的真正缘由。
外界破境易得,试炼证道难求。
若贪图速成,借四大底蕴强行在外界突破武极,看似一步登天,实则根基悬空、内外脱节,道心留有致命破绽。
待到正邪终战、圣主倾巢而出之时,这一丝破绽,便会成为覆灭自身、倾覆王朝、葬送苍生的死门!
周临渊端坐灵台,双目轻阖,心神沉入二重时空试炼深处。
这一刻,他的意识一分为二,双道并行、互不干扰。
外界肉身,依旧吞吐山河气运,维持王道圆满、自在通明的境界,稳固天玄气运、震慑四方暗流。
试炼神魂,独处于苍茫虚无的时空绝境,无人相伴、无物可依、无道可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打磨肉身、锤炼神魂、参悟最本源的武道真谛。
试炼三载,他褪去所有传承光环、剥离所有先天底蕴,如同一名最普通的苦修修士,从零开始,打磨每一寸筋骨、凝练每一缕真元、通透每一丝道韵。
第一年,他重塑试炼肉身,洗尽铅华、剔除虚妄,将肉身锤炼至同境无瑕之态,肉身强度比肩上古神魔。
第二年,他参悟试炼大道,剥离所有外力加持的伪道,领悟最纯粹、最本真的正邪法理、天地平衡,道心愈发凝练通透。
第三年,他扎根半步武极,反复打磨境界壁垒,压榨自身所有潜能,将半步武极的底蕴推至极致,圆满到无可再圆满、精纯到无可再精纯的地步。
此刻试炼之内,他的修为依旧卡在半步武极圆满,未曾踏破最后一层桎梏。
但这半步之隔,早已不是天赋、机缘、底蕴不足,而是他刻意压制、刻意沉淀,只为打磨出一条万古无瑕、真正圆满的武极大道。
外界虚极铺路,内境真极打底。
只待三年之约到来、终战开启的最后一刻,他便会打破桎梏、内外合一、虚实归一,真正登临武极绝巅!
嗡——
细微道鸣自灵台周身响起,打断了周临渊的悟道沉思。
他缓缓睁开眼眸,黑白分明的眸子澄澈如镜,眼底藏着山河万象、蕴着正邪乾坤,一缕淡淡的威压悄然散开,笼罩整座皇城。
天光透过云层洒落,落在他白衣之上,熠熠生辉、神圣威严。
下方,当朝首辅、兵部尚书、御史大夫等一众核心重臣,齐齐躬身立于灵台之下,神色恭敬、步履沉稳。
“殿下。”
首辅上前一步,拱手沉声禀报,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三载之期,今日届满。虚空天域邪气躁动、幽暗复苏,钦天监夜观天象,星轨大乱、黑气冲斗,血源祖殿的虚空壁垒已然松动,邪魔气息日渐浓郁。”
“四方边关镇守修士、江湖正道宗门纷纷传讯,天地间残留的怨念煞气开始复苏,各地隐世邪祟躁动不安,恐是圣主即将破界降临之兆。”
话音落下,身后一众重臣皆是神色肃穆、心神紧绷。
三年太平,世人早已习惯了安稳盛世,可朝堂核心重臣,始终未曾忘记那场血色浩劫、那场万古宣战。
他们日夜整军备战、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淬炼修士战力,整整三年枕戈待旦,只为迎接今日的终极浩劫。
周临渊眸光远眺,望向九天虚空的幽暗深处,淡淡开口,声线平稳无波:“朕已知晓。”
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该来的终会到来,该战的终需一战。
没有惶恐,没有焦虑,唯有历经三载沉淀的从容与坚定。
“朝堂军备、四方防务、各州粮草、修士联军,皆已筹备完毕?”周临渊沉声问道。
兵部尚书躬身应答,语气铿锵笃定:“回殿下,三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