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继续引导:“仅仅咱们一家,他就送了这么多,全家分了一整天,连我这个混子都分了好多黄金,老头你想想,满长安有多少重臣收到他的厚礼。”
“总数目,是不是很惊人?”
“他为什么这样干?”
“他不知道钱好吗?”
“老头啊,这让我忍不住联想自己,如果我是安禄山,我这么干的意图是什么?”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意图……”
“我的意图一定是为了保住三镇节度使的官职,让整个大唐都觉得就该由我继续执掌数十万兵马!”
“为此,我不惜每年向大臣们赠送百万千万厚礼。”
“等到哪一天我觉得我强到没人能压制我的时候,嘿嘿……”
“我手里的几十万大军拎着刀,随便找个造反说辞作为大义,然后,兵锋赫赫掀翻大唐。”
“到时候,当初收我厚礼的大臣都是待宰羔羊……”
“我不但让你们把厚礼全都吐出来,我还要挥刀把你们当牲口一样随意宰杀。”
“老头,这就是安禄山的意图。”
……
李林甫的脸色阴沉滴水,以他的精明岂能听不懂李云的说法。
足足良久之后,老李忽然深深看了李云一眼,脸色若有所思,出声问了一句:
“你这几年一直伪装,暗地里却不断的筹谋,尤其是今年以来,你宁愿冒着伪装被人看出的风险也要练兵。”
“为父原本还感觉疑惑不解,觉得你有种时不待我的焦虑,现在为父明白了,你之所以急躁是因为安禄山。”
“我儿,你跟为父说句实话……”
“你是不是怀疑安禄山将来会谋反。”
李云笑了,张口就答:“老头,这还用问么,安禄山如果不谋反,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踢着玩。”
李林甫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真是让为父吃惊啊,我竟然看走了眼……”
“倘若不是我儿提醒,我竟没看出安禄山有着王莽那般擅长掩藏的城府。”
“幸好,为父现在已经知晓他的意图。”
“你我父子,一起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