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兵,实力已经不小。
然而李云的胃口没满足,他实际上征招了两千人。
没错,数量翻番了。
除了这两千征兵以外,他还在庄子上大量收留流民,如果有官府过来统计人数的话,会震惊得知这里的流民数量高达万人。
一万多个流民,李云自己养了起来……
每天掏钱买粮,按餐提供施粥。
每当流民们吃完饭之后,被叫去庄子边上的河里挖泥,抬去沤肥,施于田地,这看起来像是给流民活儿干,但其实李云根本看不上种地那点产出。
种地打粮食,那能打多少?
别人种地我扛枪,别人就是我粮仓,李云自始至终的心态,都不打算自己种田发展。
他现在之所以让流民去河里挖泥沤肥,不过是用于明面上遮掩收留流民的动作而已。
说他胆子大也好,说他脸皮厚也好!
总之,他对外耍了一套无赖说辞。
“陛下让我编练一千兵,允许其中一百是重甲铁骑,本公子不喜欢软蛋兵,所以要在练兵期间筛选。”
“我先招两千个兵卒练着玩,练兵的时候不断踢出去各种软蛋,最后剩下一千个兵,保证遵守陛下的旨意。”
“什么?你问我为何要收留流民?”
“行啊,我不手里,让他们去县衙门口坐着,你们县衙负责掏粮食赈灾。”
“滚蛋,别在这里叽叽歪歪了,陛下知道这个事,还夸我给流民找了一条活路。”
“你们眼睛如果不瞎的话,能看到流民在帮本公子干活吧?”
“他们天天挖泥沤肥,明年本公子的田产收成肯定是长安第一。”
每当有官员来提醒李云违规的时候,李云全都用以上这番说辞把人打发走。
如果哪个官员脑子太轴不愿意走,小公主李悦就会跳出来拿鞭子抽。
……
李云每天都在庄子上忙碌,已经三四十天没有回长安,李林甫从不让人喊他回去,以至于府里都说二十五公子已经开门立户。
然而这一日,忽然有府中管事骑马前来,送上李林甫的手书,言称要让李云立马动身回长安。
几乎在同一时刻,朝堂礼部也有人来,竟然拿出一份公文告知李云,按礼制他必须立刻回长安参与大朝会。
大朝会!
一年也许只有一两次。
凡是五品以上官员,只要在京城附近都得参加。
这让李云颇为好奇,毕竟眼下既不是逢年过节也没有大胜庆典,普普通通的日子,为什么要开大朝会。
于是,他拽着礼部前来通知的小官走到角落,塞给一锭银子,打听相关内幕。
银子开路,果然管用。
礼部小官的脸上堆笑,不用问询就主动告知了一切……
“游击将军,这事其实早就贴了布告,您在庄子上忙,故而不曾留心。”
“下官跟你说说缘故吧,是东平郡王要入京觐见!”
“据说东平郡王又打了胜仗,光是斩首之功就高达几千,全都用石灰腌制,要带来长安向陛下敬献。”
“游击将军您应该知道,敬献大战斩首首级是我大唐的惯例。”
“此举不但彰显国威,而且能震慑周边异族,陛下为此龙颜大悦,决议开一次大朝会。”
“你现在明白了吧,大朝会是因为东平郡王之大捷也!”
李云听到‘东平郡王’的字眼,瞬间知道这字眼代表着谁。
安禄山!
五年之后掀起天下大乱的那个反贼。
“刚刚封了异姓王,立马就打个胜仗,哼哼,斩首好几千?”
“如果史书上没乱写的话,这厮最擅长杀良冒功,他砍的几千个头颅,根本就不是边境对面的敌军。”
“还专门拿石灰腌制,带来长安向皇帝敬献……”
李云在心里冷冷一笑。
他故意问道:“咱们大唐确实有敬献首级的惯例,但我记得还有更重要的献俘之礼,如果斩首五千人,俘虏最起码好几万,你跟我说说,东平郡王这次要献俘多少人?”
礼部小官明显愣住,好半会儿才疑惑开口:“怪了,怪了,如果不是李将军你提醒,下官竟然没留意这个事。”
“满朝文武官员,乃至咱们陛下,竟然,都没留意这个事。”
“东平郡王此次来京觐见,他竟然只带了几千个斩首首级,然而,竟然没有俘虏向陛下敬献。”
李云嘿嘿两声,心中已经笃定。
安禄山这个家伙果然如同史书所写,他此次所谓的大胜绝对是杀良冒功。
“既然老头子让管家通知我回去,礼部也要求我必须参加大朝会,那么,倒是可以趁机观察观察安禄山……”
李云暗暗盘算一番,脑中闪烁‘安史之乱’四个字。
最迟还有五年!
他现在只有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