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株他叫不出名字的灵草。而他这次的目标，不是药田。
是吴管事的私库。
林凡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通过玉蜂的飞行轨迹和杂役们的只言片语，锁定了吴管事私库的大概位置。那是内园深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屋，门口连禁制都没有。
但他没有进去。
他在木屋外面等。
等待的时间，是最折磨人的。他像一块石头一样趴在草丛里，呼吸放得极其缓慢，心跳也降到了最低。前世他在皇陵的密道里，曾经这样趴过三天三夜。相比之下，今晚不过是小场面。
他等了大概半个时辰。
没有人来。
林凡终于动了。他靠近木屋，用手在门锁上摸了一下。锁是普通的铜锁，没有灵力波动。这个发现让他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用钥匙。因为他没有。
他用那把小钩子，在锁眼里搅了几下。几息之后，“咔”的一声轻响，锁开了。
林凡的嘴角，缓缓扬起。
一个灵药园管事，放着现成的禁制不用，却用一把世俗的铜锁来锁私库。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里面藏的东西，他不想让宗门知道。而用铜锁，是因为他自信，这座小木屋本身就不起眼，没有人会来打它的主意。
但他错了。
他没想到，玄武宗里会来一个前世专业开锁的职业选手。
林凡推开门，闪身进去，又将门虚掩上。
木屋里很黑。但适应黑暗之后，他看到了屋子里的东西。
一口半人高的木箱。
打开。
金银若干，玉石数块，几瓶丹药，一叠低阶符箓，还有——
三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灵草，被小心翼翼地封在玉盒里。
林凡的呼吸几乎停滞。
那是三株培元草，中品灵草，是炼气境修士冲击小境界的关键辅药，放在外面的拍卖行，一株就能卖到上千下品灵石。
“吴管事……你一个灵药园管事的月俸，才多少啊？”
林凡笑了。
笑得很开心，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见了一整桌满汉全席。
他没有拿那些金银。
他拿了丹药，拿了符箓，拿了三株培元草。然后，他做了一件非常老六的事情。
他把箱子里剩下的东西——那些金锭银锭，全部用自己带来的蜂蜡糊糊粘在箱子底部，再把最不值钱的几瓶丹药放在最上面。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撮烟灰状的黑粉。他把黑粉均匀地洒在箱子的边角处。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跟踪粉，用普通炭灰和几种花粉调制。如果吴管事在清点物品时手指碰到箱子边角，他的指尖就会沾上这种粉末，然后他再去哪里，就会留下痕迹。
林凡塞进怀里的战利品，把东西贴身绑好，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木屋。
门锁原样锁好。
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就在他准备从原路返回的时候，他的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这一次，黑石头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它烫得林凡差点叫出声来。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蹲伏在黑暗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清晰，更急促。
“快……来……”
“封印……要破了……”
“我在下面……等你……”
林凡颤抖着抬起眼，看向内园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口古井。
井口被一块青石封着，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在黑暗中，那口井，正散发着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林凡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下次再来的时候……”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低声说。
“我一定把你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