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桎梏悄然松动,日积月累的滞涩尽数化开。
代价同样清晰。
神魂深处,多了一缕淡淡的侵蚀感,细微隐秘,日积月累,必成后患。
但她甘愿承受。
武道之路,机缘从来伴随风险。
自此,双人分担蛊毒压力。
秦尘修行速度翻倍暴涨。
二次闭关,顺势开启。
静室之内,金光常驻不散。
从前稀薄浮动的气盘,如今凝实厚重,刀意、功法、蛊息完美相融,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养气境中期积攒的底蕴彻底炸开,瓶颈层层碎裂。
咔嚓——
无形壁垒崩裂之声,响彻经脉。
浓郁灵气疯狂涌入丹田,气盘暴涨一圈,凝出厚实金纹,稳稳压住躁动蛊毒。
养气境巅峰。
一朝破境,圆满登顶。
出关那日,山风猎猎,周身气场彻底蜕变。
赤狱刃在手,金刃相融,一刀落下,风压碾压演武场青石,纹路崩裂,杀伐之力远胜从前。
苏媚不负交易承诺,掌权外务之后,第一时间调取地牢所有卷宗存档。
深夜灯下,她逐页翻阅,比对日期、核对值守、查证记录。
最终,一份封存卷宗被她抽出,送至秦尘面前。
"地牢三层,长期关押一名无名少女,录入特质:纯阴命格。"
苏媚抬眼,语声微沉:"是你要找的人,对吗?"
秦尘指尖落在卷宗字迹上,目光沉静发冷。
可下一刻,苏媚话音一转,带出刺骨疑点:
"但卷宗记录七日之前,已全部清空。"
"地牢三层,空无一人。"
秦尘翻完最后一份值守记录,指尖摁在桌面上。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出逃报备,值守人员一个不少.
人是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被带走的。
能做到这一步,要么是地牢总管本人,要么是他身边贴到骨子里的人。
夜风穿窗而入,吹得烛火摇晃不定。
秦尘垂眸,眼底微光冷彻刺骨。
良久,远处后山传来一声清脆刀鸣,石碎山摇。
苏媚闻声抬眸:"是燕红衣。"
"她又在后山疯练刀法。"
秦尘抬眼,望向后山沉沉树影。
树影深处,一道孤傲身影立在石场之上。
燕红衣收刀转身,凛冽目光,精准对上他的视线。
燕红衣立在满地碎石之间,一身劲装利落冷硬,长发束得极紧,眉眼锋利如刃。
她方才那一记劈山刀震裂青石,余劲未散,风声簌簌刮过耳畔。
遥遥对上秦尘的目光,她没有躲闪。
只静静伫立,握刀的指节发白,浑身是拒人千里的冷硬孤傲。
苏媚低声道:"她之前三番刺杀副堂主,次次失败,身上旧伤未愈,最近一直躲在后山练刀,谁也不理。"
秦尘默然听着。
刺杀花白凤。敢对血炼境强者出手,这份心性,绝非普通外门弟子所有。
"我去看看。"
秦尘抬步,越过院中小径,往后山密林走去。
林间草木幽深,碎石铺路,越往深处,刀风越重。
燕红衣没有退避,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眼底戒备更浓。
"花流云。"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干涩,"你来做什么?"
秦尘停在她三步之外,不近不远。
"看你练刀。"
燕红衣唇角微冷:"朱雀堂天骄,也看得上我这种野路子刀法?"
她浑身带刺,不接受怜悯,不接受施舍,更不接受所谓指点。
秦尘不与她辩口舌,只淡淡开口,一语戳底。
"你三次刺杀花白凤,次次失败,不是你不够狠。"
"是你的刀,永远只敢正面搏杀,不留死角,不懂匿踪,不懂借势,不懂断后。"
燕红衣瞳孔骤然一缩。
这些细节,连她自己都未曾彻底理清,眼前之人,一眼看穿。
秦尘目光落她刀上,继续拆解,字字精准。
"你刀快、力猛、拼命敢杀。"
"可你每一次出刀,都把自己的退路堵死。血炼境威压一压,你身法僵硬、气息紊乱,败局早已注定。"
燕红衣沉默,指尖死死扣住刀柄,胸口微起伏。
无人敢这般直白撕开她的狼狈与败因。
"你想杀她?"秦尘平视着她,语气平静,"我教你怎么杀。"
燕红衣猛地抬眼:"你为何帮我?"
"我不帮你。"秦尘淡漠道,"我只是缺一个后山眼线。你够狠、够孤、够干净,没有派系牵绊。"
恰恰是这份冷静赤裸,让燕红衣心头那点戒备松动了大半。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