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沉稳、冷冽、杀伐内敛,周身气场深不可测,偶尔抬眼掠过的寒意,总能让她心底莫名发紧。
真正的花流云远赴武道总院,留给她们的只剩悬空的身份和岌岌可危的处境。
她最怕的就是被彻底抛弃,一旦失去天骄侍妾的名头,她在血刀门将一无所有、任人欺凌。
她必须抓住眼前这唯一的靠山.
听见脚步声渐近,苏媚立刻起身,步态轻柔,躬身行礼,声音温顺软糯:“师兄近日斩杀李龙,宗门上下人人称颂,妾身备下清茶,略表心意。”
她抬手递出茶杯,姿态温顺,进退有度,将讨好与谦卑拿捏得恰到好处。
秦尘立在原地,并未接茶,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平直,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你想要什么?”
直白的问话,戳破所有伪装。
苏媚身形微僵,短暂愣神后,彻底收起脸上温顺笑意,眼底温柔褪去,换上直白现实的坦诚。
她很清楚,在这样的人面前,故作柔弱、假意深情,全是无用功。
“我想站稳脚跟。”苏媚抬眼直视秦尘,目光坦荡,“我想得到师兄照拂,握住宗门资源,不再被人轻视拿捏,稳稳坐住现在的位置。”
私心、野心、求生欲,直白赤裸,毫无遮掩。
秦尘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认可。
聪明人,最好合作。
“可以。”
简单二字,落定一切。
“我可以给你地位、给你资源、给你旁人求之不得的修炼机缘。但你要记住,拿了我的东西,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归我调遣。”
苏媚心头一颤,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躬身俯首:“妾身明白!从今往后,唯师兄命是从!”
一场互利的交易,就此敲定,干脆利落。
秦尘看着她温顺俯首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
苏媚也是被花流云肆意豢养、拿捏利用的牺牲品,如今择木而栖,本就无可厚非。
只是一瞬,心底掠过一丝微弱的自省。
他借女子阴阳之力修炼,用利弊绑定人心、稳固自身势力。
这般手段,与昔日肆意掌控他人的花流云,何其相似。
转瞬之间,这点微弱的挣扎便被冷硬的决心彻底压下。
温柔救不了他,更救不了深陷险境的姐姐。
身处这盘吃人的棋局,唯有不择手段,才能撕开牢笼、破局求生。
“合欢诀你早已接触修习,无需我多教。从今日起,随我修炼。”
苏媚心头一震,立刻恭敬应声:“是!”
僻静无人的阁楼之中,阴阳两股气息悄然交融、缓缓流转。
苏媚体质温润纯阴,最适合辅修固本、调和气息。
秦尘自身纯阳底蕴浑厚凝练,借她阴力精进的同时,也会反哺温和气力,帮她稳固修为、夯实根基。
短短半日时间,苏媚停滞许久的养气境修为,便隐隐有了松动突破的迹象。
修为精进的狂喜,让她心底的依附之心彻底扎根。
她只当自己抓住了救命靠山。
却不知从修炼开启的那一刻起,她的气息与体魄,已然悄然被烙上秦尘的印记,从此再无自主可言。
而秦尘,也在这场阴阳交融的修行中,再次清晰感知到了异变。
身寄合欢蛊依旧蛰伏体内,却早已不是单纯禁锢折磨的枷锁。
它正在贪婪吞吐着阴阳交融衍生的力量,被一点点淬炼、重塑、驯化。
血刀门主殿高台之上,花白凤端坐高位,白衣绝尘,眉眼淡漠。
她透过传讯玉符,将后院阁楼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对于秦尘收服苏媚、修炼合欢诀的举动。
不仅没有阻拦,反倒暗中微调周遭阵法,聚拢天地气息,让功法修行更加顺畅。
身侧侍女满脸不解,低声发问:“尊主,秦尘心怀恨意,暗中积蓄力量伺机报复,您为何还要放任他壮大自身?”
花白凤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权谋笑意,语气平淡:“他以为自己在暗中偷家、蓄力复仇,殊不知他的每一步成长,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朱源七年火毒劫将至,我需要一柄足够锋利、足够隐忍、足够听话的刀。
普天之下,唯有适配赤狱刃的他,能扛住火毒、踏入禁地。
我养他修为、养他战力,将他推至养气巅峰,便是要让他替我挡下这场必死杀劫。”
侍女闻言,瞬间恍然。
自始至终,秦尘的隐忍、算计、成长与复仇,全部都落在花白凤布下的大局之中。
只是无人知晓,这柄被精心豢养、刻意打磨的刀,早已悄然生出了属于自己的意志。
收服苏媚,只是秦尘的第一步布局。
苏媚贪利务实、所求直白,最容易拿捏掌控。
可想要彻底掏空花流云的根基,将合欢诀推至更高境界,单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