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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达站起来了。
她擦掉脸上的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木屋。两个男孩已经跑进了屋里，门砰地关上。
林宇没催她。
旺达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暗红色的魔法从掌心溢出来，但这次没有杀意。
能量向下灌注，穿透万达格山的岩层，一路深入地底。
整座山开始颤抖。
“她要干什么？”阿美莉卡往后退了一步。
斯特兰奇脸色变了：“她要毁掉万达格山。”
“什么？！”
“万达格山是《黑暗神书》的源头。”斯特兰奇快速解释，“所有宇宙的《黑暗神书》，都从这座山汲取力量。她要从根上断掉。”
林宇听明白了。
旺达这是打算连根拔起。
山体的裂缝越来越大，碎石从峰顶滚落，整座山在肉眼可见地坍塌。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沿着山脉蔓延到远处，像给整座山通了电。
旺达回过头，看着斯特兰奇。
“带他们走。”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他结印。金色的传送门在身后打开。
林宇看着旺达。
旺达也看着他。
“谢谢你。”她轻声开口，“没有一上来就把我脑袋咬掉。”
林宇愣了一下。
“……别谢我，谢毒液。它刚吃饱，不太饿。”
旺达笑了。这次是真笑，带着释然，也带着疲倦。
她转回身，面朝正在崩塌的万达格山，双手持续释放魔法。
山顶的神殿率先坍塌，巨石翻滚坠落，卷起漫天灰尘。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像一层膜包裹住整座山，然后急剧收缩。
林宇被斯特兰奇一把拽进传送门。
金色的光芒在眼前炸开又消散。
脚踩到实地的时候，林宇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连续跨越好几个宇宙，加上跟旺达打了几轮，他整个人快散架了。
周围的景色很熟悉。
别墅。他的别墅。
草坪被翻了个底朝天，到处是焦黑的弹坑和碎裂的石块。喷泉被削掉了一半，水管裸露在外面，哗哗往外冒水。院子里的树全倒了，七歪八扭地压在围墙上。
别墅本身倒是还在，但窗户全碎了，外墙上布满裂痕，屋顶缺了一角。
林宇站在院子中间，环顾四周。
毒液从他肩膀上冒出一个小脑袋，跟着他一起看。
“林，你的草坪没了。”
“我看见了。”
“还有喷泉。”
“看见了。”
“客厅那面墙好像也歪了。”
“闭嘴。”
斯特兰奇站在旁边，额头上多了一条很深的伤口，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他也没顾上擦。
“旺达应该成功了。”他抬手，金色的魔法在指尖流转，像在探测什么，“《黑暗神书》的能量……正在消散。所有宇宙的都是。”
“她人呢？”阿美莉卡小声问。
斯特兰奇沉默了两秒：“万达格山塌了。她在里面。”
没人接话。
阿美莉卡低下头，抿着嘴。
林宇叹了口气，走到歪斜的门廊下坐下来。台阶上全是灰和碎玻璃，他随手扫了扫，靠着门框。
毒液整个缩回他体内，声音懒洋洋的：“累死了。能不能吃点东西？”
“冰箱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那厨房呢？”
“你自己进去看。”
毒液真的伸出一条触手，从碎掉的窗户探进屋里，摸索了几秒。
“冰箱在。”
“里面有吃的吗？”
”……有半袋过期牛奶和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披萨。“
”那就将就吃吧。“
触手卷着那盒冷掉的披萨从窗户里钻出来，直接塞进林宇嘴里。
林宇嚼了两口，又冷又硬，味道一言难尽。
但饿了好几天，什么都是香的。
斯特兰奇拒绝了那半袋过期牛奶。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双手支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的手掌。
林宇余光扫了他一眼。
斯特兰奇的额头上，那道伤口正在愈合。但愈合的方式有点不对——伤口闭合之后，那块皮肤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隐隐有暗纹浮动。
还有他的眼睛。
左眼的瞳孔里，出现了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
梦游术和《黑暗神书》的残余影响。
”你额头长东西了。“林宇啃着披萨指了指。
斯特兰奇伸手摸了摸。
指尖碰到额头正中的位置时，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怎么了？“林宇问。
”……多了个眼睛。“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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