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脆响。
男人的视线猛地抬起,定在她似笑非笑的脸上,周遭的空气像是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住了。
骨瓷茶杯磕在平整的玻璃台面上,当啷一声轻响,在空阔的长桌上荡开。
晏斯年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指腹还贴着杯壁,骨节因用力而微凸,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清晰浮起。
宋泠伊手肘支在真皮转椅的扶手上,指尖托着腮帮子,目光一寸没移,正迎着他的视线。
她眼尾挑着点弧度,像是在看一出早已写好结局的商业谈判,又像是在故意往那层薄冰上踩上一脚。
男人没有立即把茶杯端起来,喉结上下轻微滑过一下。
他眼底原本浮着的情绪像退潮的海水,被他用极快的速度压回了最深处,又变回了那个在最高院法庭上翻手为云的金牌刑辩律师。
“协议随时可以终止。”
晏斯年收回手,平整地把袖口往下拽了半寸,声音听不出起伏:“你要终止,我签字。”
宋泠伊的心尖莫名抽扯了一下。
她预想过他会用各种法言法语来挑刺,或者像昨晚在老宅书房那样直接扣住她的手腕耍赖,甚至搬出两家长辈来打太极。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没问。
晏斯年直起腰,拉过桌上属于盛恒的那份归档公文袋。
他修长的手指把散落的复印件整理齐整,纸边对齐,扣上缠线扣,随后拎起公文包。
“隔壁还有两份涉外资产的合规审查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