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一条来自看守所法援律师的紧急会见通报弹窗。
晏斯年看都没看那块屏幕,修长的大手直接覆上她的后颈,将她往自己的方向重重压了下去。
晏斯年的掌心贴在她后颈的皮肉上,热度顺着脊梁骨往上蹿。
宋泠伊身子往后陷进真皮沙发里,鼻尖几乎蹭到他领口的暗纹。男人的呼吸带着刚沐浴后的雪松冷香,混着薄荷药膏的味道,压得她胸口发闷。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持续亮着,蓝白色的弹窗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刺眼。看守所法援律师的名字在最顶格跳动,下面跟着“嫌疑人林启正申请自首立功”的加急字样。
宋泠伊垂着眼,抬手按在他结实的小臂上,指尖用了点力道推开两寸:“晏主任,正事要紧。”
晏斯年动作停在半空。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垂,眼底翻腾的情绪收拢回去,喉结滑动了一下,松开扣在她颈后的手。
“明天一早去律所。”男人直起身,顺手捞起茶几上的手机,语调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平稳。
翌日清晨,盛恒律师事务所顶层。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红木长桌上,分割成一条条刺目的光斑。
陈越把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特快讯问笔录复印件拍在桌上,连领带歪了都没顾上整理,嘴唇干裂:“天亮前刚吐出来的。林启正为了捞个立功减刑,把九年前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桌边围着的两名资深刑事合伙人拿起笔录,快速扫过前两页,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
“九年前许瑶女士签署的那份阴阳合同,根本是顾宗霖一手策划、宋朝伟暗中执行的局。”陈越指着第三页的核心供述,语速又快又沉,“所谓的向海外离岸空壳公司借贷三千万债务,纯属凭空捏造。许瑶女士当年的签名,是林启正躲在卡其律所暗室里,用透光台临摹了一百多遍才仿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