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指尖,滚烫的掌心,严丝合缝地扣在印着泥梅花爪印的婚前协议正中央。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书架上小猫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宋泠伊低头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指节发白。
她动了动,没抽出来。
男人的力道大得像铁铸的锁,指腹擦过她指缝间细嫩的软肉,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宋泠伊抬起头。
晏斯年的身子压得更低了,两人的呼吸几乎撞在一处。
“抓到了。”男人的嗓音沉得发紧,目光锁在她的唇上,一寸没移。
晏斯年的掌心贴着她的指背,虎口卡在她的腕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收拢得严丝合缝。
办公桌上那张沾了湿泥的协议书,字迹全被猫爪踩烂了。
宋泠伊没有抽手,也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书架顶上的岁岁甩动尾巴,碰倒了一册硬壳的判例汇编,书脊撞在隔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屋里没人去管那只猫。
宋泠伊翻转手腕,改被动为主动,掌心贴上了晏斯年的手背。
男人平时敲击键盘、翻阅卷宗的手指,指节在极轻地发颤,皮肤底下透着灼热的温度。
这种颤动很微弱,像是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弦,生怕力道松一分猎物就会溜走,又怕力道重一分会把弓弦直接拉断。
宋泠伊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克制,喉咙轻微滚动。
“我不是没想过动心这件事。”
宋泠伊开了口,声音平得听不出太多起伏,连她自己都意外于这份镇定。
晏斯年垂眸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断。
“但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