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主任律师的身份接了这个案子,还是……
“晏斯年。”
宋泠伊叫了他的名字,指节在桌沿上微微发白。
晏斯年眉梢轻挑,安静地等着她的下半句。
周漾坐在对面,眼睛瞪得滚圆,屏住呼吸盯着两人。
宋泠伊喉头动了动,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换了一句轻巧的敷衍:“出庭费,盛恒按什么标准算?”
晏斯年凝视着她那双微微闪烁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仓皇撤回的试探。
他眼底泛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抬起右手,在宋泠伊微僵的注视下,动作极轻地替她抚平了耳边滑落的一缕碎发。
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停留了半秒。
“晏太太的案子,不收费。”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要算账,回家慢慢算。”
门外,陈越的车鸣笛声划破了院落的清晨。
宋泠伊坐在原地,耳垂上的温热顺着经络一路烧进胸膛,再也无法忽视。
陈越的鸣笛声响过三声,门外的引擎声渐渐熄火。
晏斯年收回停在她耳侧的手,动作慢条斯理地扣好袖扣,转身往玄关走。
宋泠伊坐在餐椅上,端起那杯温热的红茶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管滑下去,压住胸口翻腾的躁意。周漾在对面挤眉弄眼,嘴型夸张地比划着“晏太太”,被宋泠伊抬手扔过去的餐巾纸团砸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