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穿破昆明湿冷的夜雾,径直驶向翠湖边的隐秘宅院。
翠湖边的隐秘宅院隐在湿漉漉的竹林后头。
车子刚在青石板天井前刹稳,晏斯年已经拔下手机里的加密数据卡,丢进随身携带的银色读卡器里。
宋泠伊推门下车,脚踝踏在潮湿的台阶上,夜风吹得大衣下摆轻轻晃荡。
穿过回廊进到偏厅,木质长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台涉密专用的军工级笔记本。
盛恒律师事务所的技术主管隔着加密视频连线,屏幕上的声波图正在跳动。
“晏所,音频杂音过滤完毕,背景环境音提取到了穿金路三星宾馆对面的货运铁道鸣笛声,结合时间戳完全吻合。”技术人员敲击键盘的声音格外清脆,“两段关键人声的声纹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八点七,可以确认是苏晴和宋茉微本人。”
晏斯年拉开一把圈椅,伸手扣住宋泠伊的腕骨,将她带到自己身侧坐下。
男人的指尖微凉,覆在她手背上,屏幕蓝光照着他挺直的鼻梁。
“把第二段截出来。”晏斯年下巴微抬,神色沉静,“‘顾宗霖说了,只要拿到那张画,你弟弟这辈子就不用愁了’这一句,单独做一份司法鉴定比对报告,加盖盛恒独立取证章,直接转给专案组。”
“明白。”
宋泠伊看着屏幕上起伏的声波纹,指尖在桌沿上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苏晴这次算彻底把自己钉死了。”她声音有些发干。
“她不是把自己钉死,是她把顾宗霖也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