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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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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全权负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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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诉就诉。”晏斯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段不需要标点的条文。“正式文书送到盛恒,我办公室收。”

    对方又顿了一拍。

    “诉前如果需要协商——”

    “不需要。”

    晏斯年按掉了电话。

    屏幕灭下去的一瞬,书房里暗了半秒,台灯的光又把两个人的轮廓捞回来。

    他把手机搁回桌上,推到宋泠伊面前。

    “赵宏远,恒信集团法务二部副总。跟鑫汇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早年在卡其律所干过三年。”

    宋泠伊盯着手机屏幕上残留的来电记录。“卡其律所。”

    “林启正在那边做合伙人的时候,赵宏远是他手底下的初级律师。”

    宋泠伊没接话,但指关节蜷了一下。

    晏斯年把她的手机递过来,手指没碰到她的。

    “明天上午来律所,把你手上所有材料带过来——合同复印件、你母亲的旧档案、还有今晚这个帖子的截图全部存好。”

    “你要整理案卷?”

    “对方既然放话要诉,时间线就不能再拖了。”他拉开抽屉,抽出一只深蓝色的文件夹,拇指把夹子弹开。空的,扣好,放在桌角。“所有证据链,明天必须重新梳理一遍。”

    宋泠伊看着那只空文件夹,忽然觉得这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有一种近乎偏——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死板。每个动作都严丝合缝,像他写字、挑鱼刺、贴便签、给猫铺坐垫。

    “几点?”

    “九点半。你能到?”

    “能。”

    宋泠伊抱着岁岁下了楼。猫窝在她怀里打呼噜,下巴搁在她手腕内侧,毛茸茸的尾巴垂着晃。

    她洗了杯子,关掉厨房的灯,路过玄关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三楼的光还亮着。

    她进房间把门带上,放下岁岁,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闭眼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

    赵宏远。卡其律所。林启正。

    这条线从她母亲病重那年开始,牵到了鑫汇,牵到了宋朝伟推来的相亲对象,现在又冒出一个恒信集团的法务。

    九年。一张织了九年的网。

    ——

    次日。

    盛恒律师事务所,十七楼。

    宋泠伊坐在晏斯年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被文件铺满了。合同复印件、许瑶当年的出入院记录、股权变更登记表、卡其律所的注销公告——她花了一整个早上,把这些东西按时间顺序排成了一条线。

    沙发对面,晏斯年在打电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

    不一样。整个人都不一样。

    在家里的晏斯年穿居家的长袖T恤,领口松着,给猫铺毯子的时候膝盖跪在地上也无所谓,煮牛奶会在便签纸上写“窗别开太大”这种话。

    坐在这张办公桌后面的晏斯年穿黑色三件套,袖扣银的,领带压在马甲下面,连皮带扣的金属光泽都收得很干净。他半侧着身对着电话说话,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每个逻辑链条卡着上一句的尾巴,不给对方喘息的空隙。

    “第七条第三款的时效冲突你重新核一遍——不是‘大致吻合’,是要精确到日期。境外仲裁条款和境内管辖的适用法打架的地方,我标了三处,你先出一份意见,今天下班前给我。”

    他说“今天下班前”的时候没有加重语气,但那头的人回了句什么,挂电话前的声调明显高了半个调——赶工的那种高。

    电话一挂,他拨了下一个。

    “恒信集团2016年到2019年之间的所有关联交易备案,重点查涉及鑫汇的部分,有没有走代持……不,我不需要摘要,原始数据全部拉出来。”

    宋泠伊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她在啃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的附件,条款又长又绕,好几处用了嵌套从句的结构,读第三遍才把主语找到。

    一页翻过去,下一页。

    她的手停住了。

    这页纸不是她带来的。混在材料堆里,A4白纸,没有抬头,没有盖章,是一份手写的会面备忘。

    字迹她不认识。页面顶部有一行潦草的日期:2016年3月17日。

    下面写着:

    “与宋(朝伟)于京市东三环xx酒店会面。宋方提出,许瑶目前在协和住院治疗,签字事宜可由其全权——”

    她的眼珠在“全权”两个字上钉了两秒。

    手从侧面伸过来——修长,指节分明,中指第一关节外侧有一小块磨出来的茧。

    晏斯年把那页纸从她手底下抽走了。

    宋泠伊抬头。

    “这页别看。”

    他把纸折了一折,夹进他桌上另一个棕色文件夹里。动作不快不慢,但文件夹合上的时候指腹在封面压了一下,压得很实。

    “为什么?”

    晏斯年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棕色文件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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