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周衡没收回手,等她把指缝也擦净,才问明日几时出门。
“笼子还清,午市前去。你有空?”
“有。明日不去隔壁。”
她把布放下,忽然笑了:“你才拿了工钱,我就要花你的。”
周衡看向她,左手还握着她方才没松开的指尖。
“你打算把人家的铺子吃下来?”
“先吃一碗。真好吃,再说。”
她将他的钱袋推回去。周衡接过,没往食肆的钱匣里放,两人说定明日这顿由他请。
桃枝从灶房出来,听见最后一句,脚下顿住。
“我也想去。”
陆穗和以为她怕自己去成衣铺问责,先说只是吃饭,不找人吵架。
“我知道。”桃枝将袖里那张船饭纸掏出来,压在桌角,“我想看看,他们怎么能早送。”
她说完又添了一句,自己付饭钱。
周衡没有替她答应,只把桌上的湿布挪开,让她将纸铺平。陆穗和看见那上头的记号,有一道划错了,又在旁边重新记过。
桃枝将纸上翘起来的角捋平,等着姐姐答话。
陆穗和将纸压好:“那就一起去。到那边先吃,不明白的,回来再问。”
桃枝点头太快,像怕她下一句便反悔。
夜里收门,妹妹抢着抬门板,被祖母赶开了,说前两日还嫌肩疼,不差她这一下。
陆穗和帮着合好门,见桃枝已回屋翻外衫,也去把明日要穿的取出来。
那朵淡黄绢花还在枕边的小盒里。她打开瞧了瞧,又关上。明日去吃饭,倒像是去同人比输赢,她连戴朵花都觉得不自在。
周衡来还柜门钥匙,见她把小盒推到枕后,没伸手去拿。
“明日还是去吃饭的。”他说。
陆穗和低头笑了,将盒子又拿出来。
次日,白鹭行的小工送来还笼回单,三只都已归库,没有迟还的钱。铺里午市的饭备妥,陆穗和洗过手,将花别好,才跟两人出门。
桃枝走在姐姐另一侧,一路没说几句话。到东街时,她先看见成衣铺送衣服的那个年轻人。
对方推着装衣物的小车从街边经过,瞧见她,朝她点了点头,便忙自己的去了。
桃枝站了一下。陆穗和没替她挡着,等她自己抬脚,才一道进门。
灶后一个挽着袖子的男人抬起头,看清她,便把手里的笊篱搁下。
“陆掌柜,吃面还是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