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回家前卖。”
两人去隔壁说了换时辰的事。针线铺掌柜让她们等布卸完,别同挑担的挤在一道。许麦娘应下,又借了她门边的位置比了比。
回到铺里,陆穗和热好两碗留饭,许麦娘将试味碟端过来,搁在两人中间。
饭还冒着热气。她夹着萝卜吃了两口,停下来,又单吃了一根。
“带回家一顿吃一碗,是该比配船饭的淡些。”她说。
陆穗和也尝了。配饭的那口酸正好,空嘴嚼完,确实还想再找口饭。
“明日我陪你试。”
“试可以,别把我的醋全改成水。”
陆穗和笑出声,低头吃饭。许麦娘吃得比她快,撂下筷子便去添,连锅底那点都没给她剩。
“你还没吃饱?”陆穗和问。
“午后光顾着卖菜,粥都没喝一口。”
陆穗和从柜里取出今日留的一张饼,分了一半给她。许麦娘接着,叮嘱她把明早的价牌写大些。
桃枝等她们都放了筷子,才小声问,是不是自己往后也不能替姐姐应价。
“你敢把七文饭卖五文,先少给自己盛两块肉。”陆穗和说。
桃枝立刻将空碗抱走。许麦娘看着她的背影,笑陆穗和欺负起妹妹来倒挺利索。
许麦娘走后,周衡将明早要挂的价牌写好了拿来。菜三文,罐另算,字很大,不必走近了才认。
陆穗和靠在桌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下午是不是听见她们争了。
“听见一点。”
“那你还坐得住?”
周衡放下炭笔:“许娘子若要走,罐早提走了。她坐在你门口等饭,我过去说什么?”
陆穗和想了想,也觉得是。她下午在灶后憋了半天,外头那个人却一直等着吃她留的饭。
她伸手拈掉周衡袖边的一点干面粉,让他明早不必跟着起早,小菜她同许麦娘来。
“我起得来。”
“知道。可总得有个人吃过早饭,再来换我们。”
周衡看了她一眼,答应了。陆穗和将价牌搁到门边,回灶房去泡明早要用的豆子。
明日再有人从门口经过,她不打算先喊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