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停了一下,转身进了外屋。
“妈,房子的事,我下午去营里问了。”他在沈母对面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现在家属院住满了,没有空房。”
沈母一听,眉头就竖起来了:“没有空房就没有空房,这里不是住的下吗??”
“那是堆放杂物的,没有炕,窗户也漏风。”
“那玉兰呢?玉兰睡哪儿?”
沈聿恒抬起眼看她,语气很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妈,随军有随军的规矩。部队批的是直系亲属,配偶和子女。大哥是您儿子,大嫂是大哥的媳妇,按规矩不能随军。”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母的脸色变了。她慢慢从凳子上站起来,两只手撑着桌沿,盯着沈聿恒,嘴唇抖了两下。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沈聿恒没躲她的目光,“大嫂不能在这儿长住。探亲可以,十天半个月都行,但随军不行,部队不批。”
“部队不批?”沈母的声音又尖了起来,“你大哥在老家替你伺候老娘,替你种地,你倒好,在部队里当官了,连你大嫂都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