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饱饭。临产那天,接生婆来了,折腾了一天一夜,孩子没生下来。
接生婆说她骨盆窄,得送医院。
老光棍说没钱,不送。
接生婆又说那至少得请个大夫来。老光棍说请大夫也要钱,不请。
她躺在炕上,血从身下往外流,把褥子染透了一大片。
她疼得喊都喊不出来了,眼睛盯着房梁上那根裂了缝的木头,慢慢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她变成了一缕飘荡的魂。
她在人间飘了很久,飘过了田野,飘过了村庄,飘过了城市,最后飘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
那里很冷,到处都是雪。
她飘过一个山坡的时候,看见雪地里埋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白大褂,头发散在雪面上,脸冻得发紫。
她凑过去看,看见一张年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