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一个押解差役能有。
此人,不好对付。
“将军问得好。”
周莽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拿不出什么让将军信我。”
“不过......”他环视满堂,嘴角那点笑意冷得像淬了冰,“这间屋子里,有个人,能替我作证。”
满堂一静。
“作证......”
季临川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谁能给你作证?”
周莽摇头。
“我是来告诉将军一件事。”
“你这......有北狄人的谍子。”
厅中一片抽气声。
“放屁!”
那满面横肉的将领拍案而起。
“血口喷人!在座的都是跟着将军刀口舔血十几年的弟兄......”
“这块令牌,只是个引子。”
周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生生压过了那声咆哮。
“持令的人要做的,是借着它,调动北疆境内所有的暗桩,办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他们要集结所有谍子......”
周莽的面色沉肃如铁,缓缓吐出几个字。
“刺杀,定北将军。”
话音落地的同一瞬。
周莽动了。
毫无征兆。
他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弩,直直扑向左侧末席的一员将领。
正是方才骂得最凶,大喊乱刀剁了周莽的那一个。
周莽的双手不知何时已各执一柄铁尺,左尺锁喉,右尺贯胸,两道乌光撕裂烛光,快得只剩残影!
“小心!”
满堂惊呼炸开。
那将领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他仓皇拔刀,但总算磕开了锁喉的一尺。
可贯胸那一尺,已经挡无可挡。
他拼尽全力拧腰,让开心口要害。
“嘭!”
铁尺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正厅。
那将领闷哼都来不及,整个人像一摊泥似的瘫了下去,大刀“当啷”落地。
“放肆!”
“拿下!”
满厅哗然,季临川拍案而起,两侧将领“锵锵”拔刀,七八道雪亮的刀光同时扑向周莽。
周莽看都不看。
他矮身一转,已经闪到那瘫倒的将领身后,左手铁尺死死顶住对方的咽喉,右手猛地一扯。
“刺啦!”
那将领的胸甲连衣襟被整个撕开,内衬的暗袋翻开,一块小巧的铁牌骨碌碌滚落出来。
“当啷!”
铁牌在青砖上打着旋,转了三圈,停在烛光正亮处。
牌面朝天。
一颗龇牙的狼头,阴森森地瞪着满堂的人。
扑到一半的刀光,齐齐僵在半空。
七八名将领,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像被人点了穴,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那块小牌上,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
“这是……”
离得最近的一员老将声音发颤,刀尖指着那牌子,抖得像风里的枯枝。
“北狄……暗狼令!”
满堂死寂。
方才拔刀最凶的几个人,此刻握刀的手背上,冷汗顺着青筋往下淌。
主位上,季临川缓缓坐回椅中,盯着地上那块铁牌,又缓缓抬眼,看向铁尺架着人质的周莽。
这个浑身是血、进门不到一炷香的“差役”,当着满堂武将的面,一击,废了他麾下的一员偏将。
而这员偏将的甲里,藏着北狄的暗桩令牌。
方才骂人家是“流贼”骂得最响的,恰恰就是这条藏得最深的狼。
而满厅“都是本将的人”里,有一个,不是人。
是狼。
周莽铁尺抵着那瘫软谍子的咽喉,环视满堂僵硬的刀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将军。”
“刚才我说谎了,他们不是想要刺杀定北将军。”
季临川抬眼看向周莽,眼中尽是疑惑。
周莽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向了周围几人。
季临川长叹一口气朝着几人摆了摆手。
“你们在厅外等我安排。”
几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的事闹大了,朝着季临川一抱拳,转身离开大厅。
周莽看着要出去的陈烈,伸手拉住他。
“你不用走。”
陈烈眼中满是惊讶。
周莽笑了笑。
“我说过会给你一份功劳。”
陈烈喉头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觉得胸口有团火,“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