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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东来在旁边连声附和，声音又尖又狠："大哥说得对！楚家算什么？一个娘们儿而已！咱们天狼帮在市里混了二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姓吕的那小子不就是仗着有人撑腰吗？等楚家那个娘们儿走了，他一个种地的，咱们分分钟弄死他！二哥你这次可别拦着——"
而此刻，坐在副驾驶的二当家一直没有说话。
他和江天狼、霍东来不一样。
这两个人眼睛里只有面子和暴力，但他从来不是。
他是天狼帮里最会审时度势的人，能够在天狼帮一路爬到二当家的位置，靠的不是能打，是脑子。
他从上车起就没有参与两人的咒骂，而是一直皱着眉，眼睛盯着车窗外的田野，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画面。
他想得越深，后背越是发凉。
二十几个打手，钢管砍刀全上，那个二驴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全部放倒了，甚至，他自己连口气都没喘。
江天狼的拳头砸在他身上，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反倒是江天狼自己的手指碎了。
那不是"功夫"能解释的，就算是金钟罩，也不可能硬到让人的指骨碎裂而自己毫发无伤。
还有那身古铜色的皮肤，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那种明明被枪指着还依然敢主动出手的胆量。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事。
这甚至不是普通人应该惹的人。
他转过脸来，打断了江天狼和霍东来的咒骂："大哥，老三，你们先别骂了，听我说——"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两人都不常见的凝重，让江天狼和霍东来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二当家慢慢地说，一字一顿，"那个二驴，到底是什么人？大哥你一拳砸上去纹丝不动，二十几个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被枪指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这种人，咱们以前遇到过吗？没有。道上混这么多年，咱们见过能打的，见过不要命的，见过背后有靠山的，可咱们见过刀枪不入的吗？"
听到这话，车厢里沉默了一两秒。
然后江天狼冷哼了一声，脸上的横肉堆了起来："二弟，你什么意思？你怕了？"
"我不是怕——"
"你就是怕了！"霍东来在旁边帮腔，语气尖酸，"二哥，你也太怂了吧？他不就是练了点金钟罩铁布衫吗？这种功夫都是唬人的，江湖上到处都是，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上次那个杂技团的，不也是一身硬气功，结果呢？被大哥一枪托砸在脑门上，当场就趴下了。他再能扛，还能扛得住子弹？等老子弄把枪来——"
二当家猛地转过头来，盯着霍东来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老三，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连子弹都不怕呢？"
什……什么！！！
霍东来被他的语气震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二当家继续说："刚才在院子里，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砍刀落在他身上，连他的一点皮都砍不破。你确定子弹就一定有用？就算子弹有用，你觉得这种人会没有其他手段？我从头到尾都在观察他，一个被枪指着还不怕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他有把握在开枪之前，先把你弄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变成了恳切："大哥，老三，这件事咱们到此为止吧。那个二驴，我看不透他。看不透的人，咱们不惹。今天丢了面子，认了。面子没了可以再挣回来，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咱们——"
"够了！！！"
江天狼猛地一拍座椅靠背，肿胀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
"二弟，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那个二驴不过就是个有点蛮力的乡下人，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楚家能护他多久？等楚家走了，他就——"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
可就在这时！
咻！
咻！
两根飞针，一黑一白，比头发丝还细，在九月的阳光中划过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无声无息地从后车窗钻了进来。
车窗玻璃应声而碎，紧接着，江天狼和霍东来齐刷刷身体一颤，二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两人的眉心之间，几乎在同一瞬间，出现了一个针尖大的红点。
那红点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一滴滴鲜血，从红点中缓缓渗出，顺着鼻梁滑落。
这一刻，二当家整个人都懵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天狼和霍东来额头上突然出现的那个血点，看着那两滴血缓缓滑过鼻梁，看着两个人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像慢镜头一样地往座椅上滑落。
死……死了！！！
而此刻，面包车猛地一歪，司机的手打滑了方向盘，车身在土路上甩出一道扭曲的弧线，轮胎在土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扬起漫天的灰尘。
车厢里，二当家瘫坐在副驾驶座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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