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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梁的眼睛亮了一下。
蛇头上面那俩鼓包，不是受伤的肿，是正在往外凸出的东西——像小小的芽，还没破出来。
这肯定跟他的灵液有关。
他试着把蛇从胳膊上拿下来，蛇却缠得更紧了一些，细细的身子一圈一圈绕在他小臂上，像戴了一条青色的臂环，脑袋靠在他腕骨旁边，温顺得不像一条野蛇。
“它……它不咬你？”林雪捂着嘴，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
吕梁傻笑着摇了摇头：“它乖。”
众女围过来，小心翼翼地看。
那条蛇盘在吕梁胳膊上，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吐一下信子，在阳光下闪着青幽幽的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灵气。
兰姐伸手碰了一下蛇尾巴，蛇只是动了动，没有攻击的意思。
“神了。”
赵红梅咂了咂嘴，“连蛇都跟二驴亲。”
吕梁咧嘴笑着，把蛇重新放进了水塘里。
蛇入水之后，没有游走，而是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一圈，然后钻进了一丛新放下的水草里，不见了。
当水塘彻底挖好，几个女人先回了趟家，然后一个个提着桶回来了。
刘春梅先跑回来的，提着一桶从河里捞的鲫鱼，哗啦啦倒进水塘里，鱼一入水就四散游开，尾巴甩出一片水花。
兰姐也从家里搬来一盆河虾，虾壳在阳光下闪着青灰色的光泽，入水后活蹦乱跳。
赵红梅端着一盆小螃蟹，蟹钳夹着水草不肯松，她一个一个掰下来扔进去，骂道：“到了好地方还作妖。”
秦玉芳拿了个网兜兜了几条泥鳅来，周小禾不知道从哪儿摸了几只小甲鱼，只有巴掌大，壳上还沾着河泥。
连路过的几个年轻媳妇也回家拿了些小鱼小虾来倒进去，说是自家男人从河里捞的，养着也没用，给二驴养着玩。
你一条我一把的，水塘底很快热闹起来，鱼虾在浑浊的泥水里来回穿梭，偶尔一只螃蟹挥舞着钳子从水草底下探出头来，又缩了回去。
吕梁站在塘边，看着那一塘子活物，从兜里摸出一块馒头边角，掰碎了撒进水里。
鱼群立刻围过来，挤挤挨挨地抢食，水面像开了锅一样热闹。
他偷偷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落入水中，化开了。
没人看见。
而在那水塘下面，一只只小鱼、小虾、乌龟、螃蟹，全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进化着。
而此刻！
看收拾差不多了。
兰姐盯着吕梁那魁梧的身材，不由吞了口口水，大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热乎劲儿，
“二驴，你浑身都是泥，走！去姐家洗个澡！姐家热水器太阳能晒了一天，热乎着呢。”
吕梁抬起头，满脸泥点子，傻呵呵地看着她。
话音刚落，赵红梅就不干了：“兰姐你这也太会抢了吧？二驴刚挖完塘，不得歇口气？你拉着就去洗澡，你安的什么心？”
她双手叉着腰，那件湿衣服贴在身上，胸口还往下滴水。
“我能安什么心？让他洗个澡还能少块肉？”
兰姐不甘示弱，上前一步站在吕梁旁边，手已经搭上他的胳膊了：
“他这一身泥，不洗能行？”
林雪站在水塘里，湿透的T恤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眼睛在兰姐和吕梁之间来回转了转，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周小禾低着头收拾自己的鞋，像是没听见。秦玉芳目光闪了闪，看了吕梁一眼，又看了看兰姐，最后也低下头去了。
刘春梅倒是想开口，嘴巴刚张开，就被赵红梅在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起什么哄？你家男人在家呢，你赶着回去伺候吧。”
刘春梅“呸”了一声，红着脸不说话了，弯腰假装整理裙摆，水珠顺着腿肚子往下淌。
兰姐已经拉着吕梁的胳膊往院门口走了，步子踏得响，回头冲塘里几个女人笑了一声：
“你们继续挖，二驴暂时归我了！”
赵红梅在她身后喊了一句“可别把人吃了”，兰姐回头骂了句“吃你个头”，笑声从院门口飘进来。
吕梁被她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塘边的女人们。
她们站在水塘里，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身上衣服贴着肉，露出各种各样的轮廓，一个个看着他，目光里有羞、有恼、有笑，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和惦记。
他冲她们咧了一下嘴，傻呵呵地笑了一下。
兰姐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几棵柿子树靠在墙角，树上挂满了青黄色的柿子，沉甸甸地坠着枝条。
灶房旁边搭了一间小棚子，里面装了太阳能热水器——村里头一批装的人家，她男人活着的时候弄的。
“进去吧，水热着呢。”兰姐推开澡堂的门，伸手试了试水温，“毛巾在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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