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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婉儿大步跨到床前。
她没有看苏倾城，目光死死盯着盼盼的眉心。
“上次怎么处理的？”
“林炎用真气从眉心切入，强行把她的意识拉回来的。”
苏倾城语速极快。
轩辕婉儿点头。
她抬起右手。
淡青色的真气在掌心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这是轩辕家的核心功法。
中正平和。
最适合安抚暴走的经脉。
她深吸一口气，掌心朝着盼盼的眉心按了下去。
距离还有三寸。
盼盼猛地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的暗金色竖瞳。
没有属于五岁女孩的天真，只有无尽的冷漠和高高在上的威压。
异变突生。
盼盼体内的暗金真气感知到了外部力量的靠近。
那些蔓延在皮肤表面的纹路瞬间活了过来，顺着眉心汇聚。
紧接着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迎着轩辕婉儿的手掌轰了上去。
“砰！”
两股真气相撞。
轩辕婉儿的淡青色真气瞬间崩碎。
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顺着掌心涌入她的手臂。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轩辕婉儿脸色骤变。
“砰！”
她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掀飞，向后倒飞出三米，重重撞在卧室的实木衣柜上。
衣柜门碎裂。
轩辕婉儿顺势落地，单膝跪下。
她捂住右腕，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苏倾城大惊失色，快步走过去。
轩辕婉儿抬起左手，制止了苏倾城靠近。
她站起身，死死盯着床上的盼盼，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苏倾城问。
“排斥。”
轩辕婉儿吐出两个字。
“我的真气进不去。”
她咬着牙，用左手强行将脱臼的右手腕骨接回原位。
苏倾城不解。
轩辕婉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气血翻涌。
“古武界的真气，同源可融，异源相斥。但我是轩辕家嫡系，修炼的是最纯正的心法，包容万物。就算不能融合，也不该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噬。”
她指着床上的盼盼。
“这孩子的身体，或者说她的血脉，在拒绝我。”
苏倾城愣住：
“可是上次林炎……”
“林炎是林炎！”
轩辕婉儿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林炎的真气是为她量身推演的。那套功法跟她的血脉完全契合。她的身体只认林炎的真气。其他任何人的真气探进去，都会被视为入侵者，遭到无差别攻击。”
苏倾城的心沉了下去。
唯一的外援也失效了。
床上的盼盼再次闭上眼睛。
暗金色的纹路继续蔓延。
那些晦涩的音节变得尖锐刺耳，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
轩辕婉儿没有再尝试靠近。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脑海中，无数古籍密档飞速翻过。
轩辕家藏书阁最底层的那几卷残破竹简。
那些被列为禁忌的远古传闻，一条条在她的记忆中闪现。
极热转极寒。
未知的语言。
身体的排斥。
意识的剥离。
轩辕婉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你到底知道什么？”
苏倾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轩辕婉儿转过头，看着苏倾城。
“夺舍。”
这两个字一出，卧室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苏倾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意思？”
轩辕婉儿没有理会苏倾城的反应，目光重新落回盼盼身上。
“古武界一直有个传说。某些顶级血脉传承到极致，会携带先祖的意识碎片。当后代血脉觉醒，如果本体意识不够强大，那些沉睡在血脉深处的古老意识就会苏醒。”
她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
“它们会抹杀本体的意识，接管这具肉身。这就是夺舍。”
苏倾城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是说，盼盼脑子里有另一个人？有人在抢她的身体？”
“不是人。”
轩辕婉儿纠正。
“是一股意识。一股极其古老的意识。她在念的那些音节，是某种古老的祭祀语言，或者说是灵魂共鸣的咒语。那股意识正在强行剥离盼盼的自我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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