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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渟越想越怅然若失,放下吃了一半的饼,浑浑噩噩地站起身,拖着冻僵的双腿走回了杂物马车。
她没有自己的营帐,只能在这堆放杂物的地方苟延残喘。
主营帐内。
水汽氤氲。
献王靠在床头,一条手臂随意地揽着沈莹。
刚清洗完的沈莹正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他的腰,脑袋贴在他的胸口,
突然,献王感觉到膝盖上微微一沉。
他睁开双眼,乐娃娃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膝头上。
木偶沾着夜露的寒气。
献王眼底闪过幽芒,他抽出手臂,动作轻缓地将沈莹放在兽皮枕头上,替她掖好被角。
他站起身,随意披上一件玄色长袍,掀开帐幔,走了出去。
夜深人静。
卓渟正抱着膝盖,蜷缩在杂物马车的角落里。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了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马车前停下。
接着,挡风的厚重车帘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缓缓掀起。
卓渟呼吸一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这大半夜的,那些凶神恶煞的黑甲护卫绝不敢私自靠近。
那会是谁?
清冷的月光顺着缝隙洒进车厢。
卓渟抬起头。
月光下,男人披着玄色广袖长袍。
他那张俊美得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双浅色的瞳孔,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卓渟先是惊恐,看清来人的瞬间,她脑海中所有的委屈、怅然、自卑,都在这一刻化作狂喜。
他来了。
卫公子竟然在夜半时分,撇下了那个备受宠爱的女人,独自来到了她这辆破旧的杂物车上!
果然,公子对她是在意的。之前的冷落,不过是顾忌那个女人的感受罢了。
卓渟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松开抱紧的双臂,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借着月光,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婉而楚楚可怜。
“卫公子。”卓渟的声音细软,带着娇怯。
他到底还是来了。
卓渟的心跳得极快,她微微仰起头,露出最纤细柔美的后颈。
她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位长安贵人的恩宠,甚至连日来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献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缓缓逼近,缓缓靠近。
玄色广袖垂落,属于男人身上的冷香扑面而来。
卓渟双颊滚烫,羞涩地低下了头,手指绞住裙摆。
她顺从地闭上眼,等待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触碰自己。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突然,她的脑海中窜过一阵剧痛。
她还来不及发声,痛感淹没了她所有的神智。
在献王的视角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娇羞低头的卓渟,身体一僵,下一瞬,卓渟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楚楚可怜的眼眸,变为诡异的黑瞳。
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十指呈爪,直扑献王的面门。
献王早有准备。
眼眸微眯,不退反进,抬手掐住了卓渟的脖颈。
咔。
骨骼受到挤压发出一声脆响。
献王冷笑,单手将发狂的卓渟从马车上拖出,随后手腕发力,将她狠狠摔在坚硬的冻土上。
砰!
烟尘四起。
坠地的剧痛冲击着卓渟的神经。她浑身抽搐了一下,眼底的浓黑迅速褪去,理智重新回笼。
“咳……咳咳!”
卓渟捂着被掐出紫痕的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茫然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低头害羞,脑袋痛了一下,怎么下一刻就被扔到了马车外?
“卫公子……”卓渟眼中盈满泪水,凄楚可怜地哭喊出声,“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般对我?”
难不成,是自己哪里不懂规矩,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贵人?
献王站在原地,没有理会她的哭诉。他垂眸看着地上的人,微微弯下腰,向泥地上的卓渟伸出一只手。
“本王扶姑娘起身。”
卓渟愣住了,甚至忘了哭泣。
本王?
不是长安卫家二公子吗?哪里的王?大汉藩王?可大汉藩王怎会如此称呼?
卓渟心中惊疑不定,恐惧让她本能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
她没敢去碰那只苍白的手,而是手脚并用地撑着泥地,试图自己爬起来。
献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收回手,而是向前逼近一步,主动伸手,一把攥住了卓渟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
“啊!”卓渟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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