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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海风咸腥。
虚问正斜靠在围栏上,左手抛接那枚青铜风铃。
看到沈莹走出来,他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刚要开口嘲讽。
“你闭嘴吧,丑东西。”沈莹早就想这样骂他了。
虚问动作一僵,青铜风铃险些掉在甲板上。
沈莹走上前,直视虚问那只略带错愕的眼睛。
“没想到吧,老娘会说话。”沈莹压低声音,
“老娘?”虚问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你想当我娘?”
沈莹脑子一卡。
她忘了,这个时代“老娘”不是一个现代自称词,翻译器只能按照字面意思将其直接转换出去。!
“谁要当你娘!”沈莹瞬间炸毛,“神经病!”
她气冲冲地转身,踩着木楼梯朝甲板下层走。
虚问不仅没生气,反而踩着青铜风铃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叮当”声,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极其自然地欠身,拖长了声调,语气阴柔又带着戏谑:“娘亲,等等逸儿。”
沈莹脚下一滑,浑身鸡皮疙瘩直立,气得牙痒痒,
她猛地回头,虚问嘴角勾着一抹恶劣的笑。
“滚!”
“娘亲慢些,可别摔了。”虚问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声音不大不小。
不远处,仓桀正好从底舱爬上来,单手抓着一条刚刚从海里叉上来的鱼。
听到动静,仓桀停下脚步,脸上满是震惊。
“虚问,想当小主子?”仓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认王妃当娘,那岂不是要认王上当爹?虚问这病又加重了。
沈莹只觉得眼前一黑,没法沟通了,她提着裙摆,逃命似的冲进了底层的船舱。
背后传来虚问肆无忌惮的笑声。
船在海上行驶了三天。
脱离了海岸线后,四周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大海。天地尽头是茫茫水汽,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
这艘抢来的大汉贸易船极为宽敞,淡水和食物供应充足。
仓桀安排黑甲武士轮流放哨,饿了喝水啃干饼,水族奴隶则负责掌舵和下水捕鱼。
唯独天气,成了最大的折磨。
这几日白天的气温在沈莹的感知下至少超过了三十摄氏度。
伴随着黏腻、湿热、裹挟着浓重海盐味的海风,吹在身上像是裹了一层甩不掉的泔水膜。
沈莹整个人就像一条快要被晒干的咸鱼,死气沉沉地趴在三层露台的阴影里,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船舱内,沈莹四仰八叉地躺在木床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热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要是几天前还敢凑到献王那里,把献王当冰块抱,但是现在自己可没那个胆子。
一阵清脆的铃声顺着木楼梯由远及近。
虚问身上还是那件看着就热的黑色长袍,他脸上居然连一滴汗都没有,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热气的陶碗,慢条斯理地走到沈莹面前蹲下。
“娘亲,喝水了。”
沈莹有气无力地掀开半边眼皮,看着陶碗里正冒着袅袅热气的水,只觉得脑血管都要炸了。
她把脸往冰冷的木板上贴了贴,极度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这么热的天,你让我喝热水,你是不是有病?”
虚问将木盆放在案几上,眼神无辜,语气可怜兮兮:“娘亲,逸儿只是想对你好,你生逸儿的气了嘛?”
沈莹垂死病中惊坐起,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虚问,你踏马是不是想死?”
虚问对她的攻击性视若无睹,像是没听到沈莹的怒骂,继续用那种腻死人的语调说:“娘亲,别凶逸儿。”
沈莹两眼一翻,又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我死了,别烦我。”
她就不该跟这疯子说话,只要一搭腔,虚问就能用一百种方法恶心死她。
这三天,这句“娘亲”就像魔咒一样,随时随地在耳边响起。
虚问毫不在意,自顾自地一屁股坐在沈莹床边。
“娘亲,逸儿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沈莹烦躁地捂住耳朵,又来了,这个烦人精就跟苍蝇一样缠着她,像个念经的妖僧。
虚问轻笑一声,伸出手。
一条胖乎乎、浑身长满红斑的肉虫在他的掌心里疯狂蠕动,口器一张一合,滴下腥臭的黏液。
“娘亲,听故事了。”虚问把虫子往前凑了凑。
沈莹头皮发麻,立刻缩进床铺的最角落。
这就是虚问的把戏,不听他废话,他就把这恶心的东西拿出来,沈莹除了认怂别无他法。
见沈莹屈服,虚问满意地收起虫子,单手托着腮,那半张完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病态的美感。
“知道我为什么从不让人碰吗?”
虚问的声音低沉下来。
“因为婪骨拿我试蛊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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