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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头子皱了皱眉,手按在刀柄上,带着两名手下,大步走上前来。
“你们。”衙役下巴微抬,指着仓桀,“哪来的?”
仓桀眼底杀机一闪,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缠在破布里的重剑剑柄。
只需一息,他就能把这几个衙役的脑袋砍下来。
“官爷,官爷误会了。”
虚问立刻从马车后绕了出来。
他虽然大半张脸蒙在黑布里,也不像个好人,但已经是这个队伍中唯一能说上话的了。
“咱们是本地的商队,刚从八莫通商回来。”虚问笑了笑,“山路难走,消息闭塞,还不知道咱们这换了天、建了郡呢。”
衙役头子狐疑地打量着虚问脸上的黑布:“商队?既然是商队,大白天蒙着脸做什么?”
“呃,早年在山里走货,脸被瘴气燎了,留了癞疮,怕吓着人。”
衙役头子冷哼一声,越过虚问,目光极其放肆地落在献王和沈莹身上。
这两个人太惹眼了。
男人长得妖异,皮肤苍白,气质显贵,站在那儿就像一尊玉面神像。
而他旁边的女子,虽穿着素净的月白衫裙,但那张脸清冷秾丽,通身的气度根本不沾半点商贾的泥腥味。
献王察觉到衙役的视线,冷眼一扫。
衙役头子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出了一身冷汗。
心头猛地一跳,握刀的手背爆出青筋。
“这是主家的少爷和小姐。”虚问身子又往前挪了半寸,半个身子巧妙地挡住了衙役探究的视线,“小姐身子骨弱,受不得风,咱们在驿站讨口水喝,稍事歇息,马上就走。”
衙役首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极其古怪的恐惧感。
他直觉这群人极其危险。
“行……行吧。”衙役头子强行移开视线,声音有点虚,“既然是本分买卖人,休整完就赶紧上路,别生事!”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看着衙役们离去,驿站旁酒馆的小二极有眼色地凑了上来,甩着肩膀上的抹布,满脸堆笑:“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好的野味和竹筒酒!”
献王收回视线,负手走入酒馆。沈莹亦步亦趋地跟上,暗自松了口气。
街角拐弯处。
原本应该走远的衙役头子停住脚,他躲在拐角的土墙后,盯着酒馆的方向,额头上全是冷汗。
“头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旁边提着铜锣的衙役满脸不解,“我看他们绝对有问题!那个蒙面的,还有那个大高个,一看就是不寻常!怎么不抓回去审审?”
“放你娘的屁!”衙役头子反手一巴掌拍在手下后脑勺上,压低声音怒骂,“你当我是蠢货吗!老子看不出来他们有问题?”
他擦了一把冷汗,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酒馆的方向。
“你没看到后面那二十几个随从看我们的眼神?那是在看死人!咱们这几条破枪烂刀,真要动起手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那……那就这么算了?”
“算个屁!”衙役头子眼神一狠,“这群人来路不明,绝对是大鱼!赶紧回郡守府,把城防营的兵马全调过来!给老子把那家酒馆围死了!也许在郡守来就任后,能献上一份大礼”
献王站在门槛内,看着油腻的地面,眉头皱了起来。
仓桀一言不发,直接大步走到最靠窗的一张桌子前。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唰”地一声,割下一大块自己的干净内袍,粗暴而迅速地将长条凳和桌面的油垢用力擦拭干净。
献王这才勉为其难地走过去,撩袍坐下。
沈莹提着裙摆,亦步亦趋地跟在献王身后。
现在还未到用饭的时间,再加上最近人心惶惶,酒馆里就献王一桌客人,
她低着头,只敢盯着献王的靴后跟。
心里疯狂呐喊:绝对是被盯上了好吗!那仓桀跟座山一样的体格子,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不对吧,这世界上就没有献王怕的了是吗,还这么气定神闲,
献王微抬眼帘,浅色的眸子扫过沈莹,语气慵懒:“看够了?想吃些什么,自己要。”
沈莹头皮一麻,她不敢迟疑,转身面向那个殷勤凑上来的店小二,双手开始在胸前疯狂比划。
她指了指墙上的木牌菜单,画了个大圈,又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桌子。
店小二满脸堆笑,额头上却冒出冷汗。他看不懂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哑巴姑娘在比划什么,只能弓着腰干笑。
沈莹嘴角一抽,差点一巴掌呼过去。
“哎。”虚问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将桌椅又用衣袖擦拭了一遍,转头看向小二:“王......小姐的意思是,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上一遍。另外,再来四百个馒头。”
“四……四百个?”小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十几个人能吃下这么多?但他不敢多问,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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