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落第士子、书坊老吏来抄写,初期先一周一期,逐步改为日报。”
沈婉婉心算了一下:“刻版、纸张、印工、跑腿、送报的人手,一个月下来,少说也要三四百两。”
沈婉婉第一时间算清楚了成本,觉得有些不划算。
“初期是亏的。”章衡道,“但等看的人多了,广告、启事、代印都能收钱,你之前在黄鹤楼做的那些菜单、对联,以后都可以上报纸,商户要登个新铺开张、商品打折,也得交钱,做得好,很快就能回本。”
沈婉婉眼睛亮了:“就是像黄鹤楼门口贴的那种告示?”
“对,而且比贴告示便宜,比贴告示传得远。”章衡道,“你想想,一张报,从金陵城发到江南各府,各州县的商户都能看到,谁不想在上面登自己的铺子?”
沈婉婉已经在盘算了。
林诗韵则想得更远:“夫君,若这报只写市井新闻、诗文新作,倒也没什么,可你方才说,要写地方上的一些事,这会得罪人的,会有人来寻麻烦。”
“所以尽量不要涉政”章衡道,“就算涉政,也不点名,只写事,比如某县秋粮按期完解,百姓无加派,某府河堤三年未修,去岁溃口,读者自己会猜是谁,被写的人,自己也知道,想来找茬,又找不到确切的把柄。”
“到时候我先问问爷爷能不能写这些政事。”
报纸如果掌控在皇家手中,乾帝应该不会太担心。
林诗韵想了想,点了点头:“这等于是把御史台不敢写的东西,换了个地方写。”
“御史台不敢写,是因为他们只能上折子给皇帝,可报纸是给百姓看的,百姓看了,议论起来,比一百道折子都厉害,我们办这份报纸的初心是为了影响舆论。”
沈婉婉拍了下手:“我懂了,这就像说书先生讲三国,讲得好了,满城人都知道曹操是奸雄,你不必天天去跟人争,只要让大家天天听、天天看,自然就有公论。”
章衡笑了:“婉婉比喻得对。”
林诗韵也笑了:“那这报纸,叫什么名字?”
章衡想了想:“就叫《大景时报》,如今先只金陵一城,等渠道稳了,再推江南各府。”
沈婉婉忽然道:“那上面除了新闻,能不能登你的诗?还有方先生那些月望评、文会消息。金陵城的才子才女们,肯定爱看。
“能。”章衡道,“不但能登我的,还能登别人的,以后文会消息、诗会佳作、甚至哪家青楼出了新曲,都可以上,只要不触朝廷底线,越热闹越好。”
“我到时候会连载一些武侠小说,帮忙提升销量。”
章衡计划着将什么《射雕》三部曲搞上去。
沈婉婉已经盘算起来了:“这样,第一期就登黄鹤楼文会的盛况,把方先生、杨阁老、江学士对《黄鹤楼》诗的评价都写进去,再登你写对联的事,顺便把黄鹤楼下期的诗会预告也放上去。”
林诗韵摇头笑道:“我再把夫君之前写的一些诗词跟文章放上去,那第一期怕是抢都抢不到。”
“要的就是这个。”章衡道,“第一期火了,第二期才好推,等百姓看惯了,那影响力便有了。”
这种舆论工具,章衡是需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谁管编稿、谁管印、谁管发行,都大致定下来。
三人也越聊越起劲,都喜欢这种一起做事的感觉。
慢慢的,入夜了。
沈婉婉先睡下了,林诗韵把最后几页书稿整理好,正要起身去熄灯,被章衡拉住,一个公主抱直接抱起来。
“诗韵,现在这报纸的事,你得多费心了,谢谢你。”
林诗韵道,“你是做正事,我帮你整理稿子是分内的事,况且,我也喜欢做这些事。”
“我越来越觉得,若没有你,这世子府里里外外,我一个人撑不起来。”
林诗韵没说话,只反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我们是夫妻,今晚早些睡吧,明早你还要去户部。”
“先伺候你,再睡。”
章衡对着她红唇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