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章衡说道:“我的愿望是要生二十个孩子。”
沈婉婉吐槽道:“你自个生去,反正我跟诗韵姐姐不生那么多。”
章衡笑道:“那我找星月。”
苏星月不搭理章衡。
四人沿河岸慢慢往回走。
沈婉婉挽着林诗韵,苏星月仍跟在章衡身侧半步。
河风一吹,满街灯影都像在水里晃。
沈婉婉忽然回头,指着前面一个卖卤鸭货的小摊:“喂,当世诗仙,今日在文会写《黄鹤楼》,写的是千古愁,那现在呢?若让你写这夜市场景,写不写得来?”
苏星月笑了笑:“有灵感吗?”
章衡调戏道:“有什么奖励?”
沈婉婉道:“天天变着法子要奖励,不给。”
林诗韵笑着道:“夫君方才那七律压得满楼才子都不敢交卷,现在是嫌弃只有我们四人看,不想作诗吗?”
章衡他站到一棵柳树旁,清了清嗓子:“行吧,那我就给这金陵夜市写一首千古绝代传诗吧。”
“你们记好了。”
沈婉婉立刻道:“那当然,你的每一首诗,姐姐都会默默记录下来,不然你诗集哪来这么多素材。”
林诗韵博学强记能力很强,经常会帮章衡整理诗集文章,《章衡诗集》几乎都是她编撰的。
章衡负手,认真望了望前面灯光人影,又看了看河上的画舫,张口就来:
“秦淮灯火一条河,半是笙歌半绮罗。”
“若问本人何所有,三个仙女陪着我。”
沈婉婉噗嗤笑出来:“一代诗仙还写上打油诗了?”
林诗韵掩唇:“这首我也要记到诗集里去。”
苏星月无奈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你真冒出了传世诗词来呢。”
章衡笑着:“那我换一首吧。”
这次他认真了:
“秦淮夜放灯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香车画舫人满路。
笙歌未歇,灯随波转,一河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听到最后两句,林诗韵跟苏星月呆在原地,细细品味着这诗。
千万人海求而不得,于不经意间蓦然相逢,这是无数闺阁女子心底最美好的一场梦。
礼教之下,女子们几乎没有机会拥有这样一场不期而遇的邂逅。
章衡这词句把这份奢望具象化,想到此处,林诗韵心头一颤,看着章衡的脸蛋面颊发烫,生出悸动。
苏星月更是忍不住挽住了章衡手臂。
沈婉婉柔声道:“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人指的是谁?”
章衡道:“除了你们三个,还能有谁?”
沈婉婉道:“真就我们三个?”
章衡捏了下她脸颊:“是啊,刚刚我走在前头,一回头,看见你们三个站在灯火里,那一句,自己就跑出来了。”
沈婉婉别开脸,耳根有些红:“你就会捡些好听的。”
苏星月没有接话,她只是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那盏河灯。
方才放灯时,她许了一个愿:愿章衡一世平安顺遂。
她见多了趋炎附势、追逐浮华的世人,她内心极为向往一份不随世俗喧嚣的情意。
她其实要的不是万众瞩目的良人,而是独独看见自己的那个人。
章衡如今不只是万众瞩目,还能停下来看到她。
“这词真好。”她忽然说。
章衡看她:“哪里好?”
苏星月想了想,道:“热闹写得越盛,最后那一回望,就显得越深。”
一旁的林诗韵点头:“满河灯火,满街罗绮,说到底都抵不过最后那一眼,你这人就是太懂女子心思了。”
沈婉婉忽然笑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被他念进去了,他不过是在说,他回头看见了我们,怎么到你们嘴里,倒成了什么千古深情了。”
“我倒觉得他挺直的,有时候不懂我们女子心思。”
林诗韵笑着道:“那你耳根为什么红了?”
沈婉婉立刻捂住耳朵:“谁红了?河风吹的。”
林诗韵跟苏星月拉着沈婉婉聊着今晚章衡三首诗词,叽叽喳喳,非常热闹。
章衡则是享受着这一幕。
四人重新往前走,气氛更为密切了。
逛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夜色越来越晚了。
几人也重新登上了马车返程。
车厢里只点着一盏小灯,光晕昏黄。
林诗韵与沈婉婉坐在一处,苏星月挨着车门,章衡靠在最里头。
小环小梅还有那小兰被安排到了后头一辆车。
章衡眯着眼,稍作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