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配上考成法,更是事半功倍,账清,期限定得住,期限定住,功过就分得清,功过分清,吏治就有救。”
江修简长叹一声:“世子,作诗写文,你能力压天下才子,论政,你亦能改革器具,又能说出改革新政,连这算账,你也能弄出新法子,你究竟还会多少东西?”
章衡只是笑笑:“无论会什么,最终都是为天子,为大景子民办事罢了。”
杨正奇点头道:“说得好,无论官居何职,都是为天子、为民办事。”
章衡很清楚,今日真正重要的收获考成法跟记账法,而是真正得到杨正奇跟江修简对他的认可,那种政治主张的认可。
杨正奇跟江修简都点点头,章衡这样的执政主张在皇室子弟中很是少见。
杨正奇说道:“这些东西我会仔细观看,到时候有不懂之处,可能会邀请世子到内阁讲解,还望世子不吝赐教。”
杨正奇没有当章衡是一般年轻人看待,反而很谦逊。
章衡笑着道:“杨阁老客气了。”
说完,不一会,三人都从包间出来。
杨正奇走回座位,他看章衡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此前,他认为章衡在工部做实事,是一个技术型人才,如今章衡的政治主张让他另眼相看。
柳仙站在三楼,半晌没说话。
这个时候,李沉鱼突然道:“仙姐姐,你看那边,哎,婉姐姐怎么站在那章衡身后?她旁边那个姑娘也好美。”
柳仙扭头看过去,一眼看到沈婉婉的身影,此时她哪里还不知道沈婉婉的身份:“沉鱼,那位黄鹤楼东家便是世子妃。”
刚刚她就怀疑沈婉婉的身份,周围见到的仕女们对她太尊敬了,那可不那些人对一般黄鹤楼商人老板的态度。
如果她是如今圣眷正隆的燕世子之妃,那就可以理解了。
李沉鱼长大了小嘴巴:“啊,这,这不是真的吧,可她刚刚一直在说那世子的坏话。”
柳仙苦笑道:“那不过是她在跟我们开玩笑而已。”
仔细一想,沈婉婉的吐槽更像是夫妻间的情趣。
李沉鱼担忧道:“想不到婉姐姐居然是世子妃呀,那以后我还能找她玩吗?我们刚搬来金陵,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聊得来朋友。”
柳仙思索之后,点头道:“可以,父亲曾与燕王府有旧,正常接触就行。”
李沉鱼激动道:“好,仙姐姐。”
.........
论政之后,方秉文开始在畅聊经义了,章衡对这些没太大兴趣,况且他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也不能一直喧宾夺主了。
林诗韵听得津津有味,沈婉婉又说忙,不知道跑哪去了。
章衡跟苏星月时不时聊聊天。
方秉文的经义论辩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林诗韵听得专注,偶尔侧身也与苏星月低语几句。
章衡百无聊赖,剥了半碟花生,又喝了两杯酒,中间苏星月还帮章衡挡了一回上来搭话的年轻仕女。
那仕女红着脸,说是想讨教《红楼梦》里的内容。
苏星月笑着回了句:“下月书坊出第三卷,你买书便知”,把仕女打发了。
那仕女只当苏星月是章衡身边的俊俏书童,反倒是朝她抛了个媚眼。
这让章衡跟林诗韵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苏星月又羞又恼。
章衡正有些发困,沈婉婉的贴身丫鬟小环从三楼轻步下来,走到台前,先朝方秉文、江修简、杨正奇三人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又朝四周福了福,才脆声道:“文会末尾,我家小姐想借这里,给大家添个彩头。”
方秉文笑着问:“沈东家又有什么好主意?”
小环道:“今日既在黄鹤楼办文会,那便以‘黄鹤楼’为题,作一首不限韵,不限体的诗或词”
“东家说了,作得最好的,送三十年陈花雕一坛,另奉香水三瓶。”
“若能让杨阁老、江学士、方师三位都点头,再加赏纹银五百两。”
众人一听,皆鼓掌。
“东家大气!”
“这题出得妙,楼在眼前,诗在嘴边,最是应景。”
“三十年陈花雕,这酒不容易得!”
“还有香水三瓶,如今那香水,金陵城里有钱都买不着,黑市上都三百两一瓶了。”
“那五百两赏金更是大方,这老板会做事。”
“怪不得如今这黄鹤楼已经是金陵最大酒楼。”
“这次我等必须力压燕世子!!”
这些奖赏对那些翰林、清流官员们同样心动,谁不想作诗得赏?这钱拿的比俸禄爽快。
来到这次文会的人,远比上一次诗会的才子更有才华,他们大多已经在科举上证明过自己了,不然就是一方知名才子。
不少人已开始伏案,有人皱眉苦思,有人先打腹稿,有人提笔就写,写了几字又撕掉重来。
章衡闻言则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