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然后今晚带去文会。”
于兼一愣:“今晚的文会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章衡说道:“杨阁老、江学士都会去文会,文会有论政环节,我把这表带上,若有机会就让他们品鉴一番。”
文会上有些政务可以当众讨论,有些不行,章衡这些新式记账法就是可以的类型。
于兼瞬间明白了:“你是要让文会上那些内阁大学士替你推行这新法子?”
“他们不会越权干涉户部内部之事。”章衡道,“但只要他们觉得有用,传到陛下耳中就行。”
户部这边最大的是陈勉,章衡不能越过他去找内阁或者乾帝推行新法,但内阁那边可以了解户部这边的情况,将此法传到乾帝耳中,乾帝主动来过问,章衡就可以继续推进了。
流程、规矩,不能仗着身份越过这些。
方敬小心翼翼道:“世子,那我们再多赶几张表出来。”
章衡点头:“赶,但不要错。”
于兼激动的点点头。
当天快下班的时候,章衡也带着新做的几页表和一份说明进了陈勉的值房。
“陈尚书,屯田钱粮互核的差事,我先做了个样,这是新式三方流表,工部、户部、地方,每笔钱的来去都连成一条线,目前只做了第一批,就查出三处数目不合。”
陈勉接过,逐页翻看,一开始他面上还带着笑,可越看,眉头越紧:“这表也新鲜。”
章衡说道:“新鲜是次要的,关键是这法子一旦推开,以后州府解送、户部拨付、各库支放,都要按这格式报,到年底对总账,不用再派一堆人埋头翻半年,该断的线,一眼就能看见。”
陈勉没有马上接话。他当然知道这表对户部意味着什么,若这法子真被上面采纳,户部许多人的饭碗,可就没以前好端了,那些靠乱账吃饭的人,以后想再做手脚,难如登天。
陈勉努力挤出微笑:“世子这法自然是好的,只是户部旧档如山,一时间都改成新表,怕是不易。”
“不用一下全改。”章衡道:“只是我手上这差事先用新法,等做出样子再谈推开,陈尚书以为如何?”
陈勉还能如何?
差事是他自己给的,章衡又在职权范围能做事提升工作效率,如今章衡没查他的人,没参他的官,只拿了一套新法摆在这里,他要反对忽悠就显得心里有鬼,明日章衡估计就敢将这表放在乾帝桌面上。
“便依世子。”陈勉道。
章衡起身,拱手告辞。
出了门,于兼低声问:“他现在应了,但后面怕是要想法子弄你。”
章衡点了点头:“所以更要快,只要等这表在御前露了脸,他再想压就晚了。”
他站到檐下,望着外头黑压压的户部各司:“这户部,以后不会只姓陈。”
于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远处,陈勉站在值房窗后,看着章衡的背影慢慢走远。
他忽然有些不安。
这个皇孙和以前那些来户部混日子的完全不一样,有点难缠。
从户部出来之后,章衡立刻拿出自己的绣衣卫令牌,吩咐赵大:“你去吩咐绣衣卫六处,让他们对陈勉进行全方位监视,尤其是看他平日里生活开支用度如何。”
绣衣卫的职责就是监视百官,章衡看这陈勉肥头大耳的样子就猜测他有点问题,看看能不能抓住什么把柄,一举扳倒他。
“世子,世子妃说她们从府里直接去文会了,您下值之后直接去那边就成。”赵小甲过来汇报,林诗韵是方秉文学生,而沈婉婉是黄鹤楼老板,两人都需要早点去帮忙。
“嗯,出发。”
章衡带着资料坐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