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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宜午觉醒来,就给徐敬承打了电话。知道他在单位,便让方圆开车,带她去经委接徐敬承拆线。
两人到的时候,徐敬承已经在门口等着。
看到车子,他直接拉开门,坐了进来。
温知宜问他:“打扰你工作没有?”
徐敬承:“没有,今天的工作忙完了。”
到了医院,医生看了看他的伤口,给他拆了线。
温知宜在旁边看着,她没缝过针,可看大夫把线剪断,一根一根把线头从皮肉里抽出来,就头皮发紧,不由问道:“疼吗?”
徐敬承:“不疼。”
拆线很快速,拆完线,两人走出医院,坐在车里,温知宜小心拉起他的手腕看了看:“这么长的疤?当时得多疼啊。”
徐敬承:“一点小伤,不怎么疼,不用担心。”
温知宜又不傻,这么长的疤,怎么可能不疼?
以前她就发现了,这人并不把自己受伤当回事。
在机械厂家属院,他爬到屋顶看瓦片,手指头划伤了,还面不改色掏瓦里的杂草积物。
她心里冷哼,说道:“好好的手,忽然多了个疤,有些丑。”
“什么?”
徐敬承怀疑自己听错了。
温知宜松开他的手:“真丑。”
徐敬承看着她:“小温同志,你确定不是在口是心非?”
温知宜:“本来就很丑,你不觉得吗?”
徐敬承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温知宜也没说话。
她忽然想到了父亲,是不是他们这些军人,都是这么不爱惜自己?
倘若父亲在出任务时,多想想家里的父母媳妇孩子,有没有可能就不会牺牲?
就像伯母说的,以前在部队受伤也就算了,怎么去了经委,还要受伤?
那么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是不是也不担心,她会担心,伯父伯母会担心?
受伤竟然还瞒着,瞒着她,瞒着伯父伯母。
她觉得他这么对自己不负责,就是对她不负责,对父母的不负责,他工作负责,他很优秀,可这些在她心里,都没有他身体重要,她不需要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未婚夫。
她更不想走母亲走过来的路。
两人沉默下来。
方圆在前面安静开车,呼吸都不敢重了。
她是没想到,这两人说着说着,怎么还生起了闷气。
一路沉默到家,温知宜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四点。
两人下了车,走进院里,方婶在做饭,方圆过去帮忙。
顾清沅还有陆铮、周正去县城外的河滩溜达了。
上午,温知宜已经把画和字练完了,这会儿不用练字画画,心里有些闷,她直接去了房间。
徐敬承看着紧闭的房门,蹙起了眉,目光落在手腕的疤痕上,确实有些丑,她不喜欢很正常......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走过去,推开了房门。
温知宜坐在床边,拿了本书,并没有看进去,见他进来,也没说话。
徐敬承在她身旁坐下:“我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把疤痕祛掉。”
听到这话,温知宜看向他:“师兄,我觉得当初答应和你在一起有些冲动。”
徐敬承一把握住她的手:“什么意思?”
温知宜挣了挣手,没挣开,低下头没吱声。
徐敬承盯着她:“温知宜,说话。”
温知宜抬头:“我就是忽然觉得我们可能不合适。”
徐敬承:“想反悔?”
温知宜没开口,不是想反悔,只是觉得他们可能真不合适......
他心里装着抱负,为了他的事业,就算受伤,也没关系,可她觉得偶尔一次还行,要是今后还这样,她受不了。
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今后的日子,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再不要身边的人离开她。
徐敬承冷声道:“做梦。”
他站起身:“疤痕我会想办法祛除,你不用担心。”说完,松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温知宜眼睛有些酸,可能自己有些矫情了……
“你嫌我伤疤丑,还说我们不合适,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温知宜赶紧抹了下眼睛,根本没眼泪,她看向他:“我才没哭,你不是离开了?”
徐敬承又在她身边坐下:“当然是回来找你算账,怎么这么没良心,就因为一道疤,就觉得我们不合适?”
温知宜:“不是疤痕的事情,伯母说,你以前在部队也经常受伤,我就是觉得你不爱惜自己,自己受伤,还能风淡云轻地说是一点小伤,你心里根本不担心家人会担心你,所以也不在意自己受伤,什么事都跑在前头......”
徐敬承怔住。
他在军区大院长大,后来又去了部队,早已习惯冲锋在前,轻伤不下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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