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次日,下午。祁阳乘坐的航班降落在南州国际机场。
他没有立刻前往南省省委大院,而是先回家。
从机场到市区的家,大约一小时车程。
秋天南州气温比汉东要热上几分,路两旁的树叶已经开始飘落,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时,车窗外的江面泛着午后的碎光。
不是周末,家里没人。祁阳换了身家常衣服,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醒来后,他给保姆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用去接小彤和小桐,他自己去。
四点半,他准时出门。
站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后座报出学校地址时,他忽然有些恍惚——三年前抵达汉东后,他也是这样,一个人打了辆车从京州机场去的吕州,他还记得第一站就是月牙湖。
那时候他心里装的全是未知,不知道老恩师高育良和堂弟祁同伟会不会如剧中那般一个入了秦城一个孤鹰岭饮弹自尽。
好在现在高老师虽然退休了,但还能养养花,读读‘大明王朝’。
而堂弟祁同伟更是成功进步,上位汉东副省后,现在更是位至汉东政法委书记。
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窗外倒退的高楼大厦,突然觉得像现在这样,换成一个普通父亲的身份地去接孩子放学,也是一种幸福。
十几分钟后,车在学校门口停下。祁阳站在接孩子的家长堆里,刻意往边上靠了靠。
周围大多是老人,三三两两聊着家常,没人注意他。
等了约莫十分钟,学校大门打开了。
孩子们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涌出来,书包带歪的、鞋带松的、手里攥着半块饼干的,什么样的都有。
小彤先看到了他。
小姑娘的目光在人群中漫不经心地扫过,然后像是看到了不可能出现的人,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小嘴微微张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爸爸?!”
那声“爸爸”又尖又脆,带着一股子完全压不住的惊喜,像一只被突然松开的气球,直直地冲上天去。
她连书包都忘了拿稳,一把将书包带甩到肩膀上,撒开腿就朝祁阳跑来,马尾辫在身后甩得像一面小旗子,一边跑一边喊:“爸爸!爸爸!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啦!”
那两声“爸爸”像两颗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周围几个家长闻声转过头来。
祁阳蹲下身,张开双臂,一把接住了扑过来的女儿。
小姑娘冲得太猛,撞得他膝盖往后滑了半步,两只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侧,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爸爸,你怎么回来啦!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你是不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你是不是想我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像连珠炮似的。祁阳被问得直笑,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想了想了,天天都想。”
紧跟着,小桐也跑了过来。
他跑得比姐姐慢一些,两只手攥着书包带,低着头,像一只闷头赶路的小牛犊。
可他跑到一半就抬起了头,看到祁阳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猛地一滞,眼睛“唰”地亮了。
“爸爸!”
他喊了一声,声音没有姐姐那么尖,但那股惊喜一点不少,像是见到了奥特之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祁阳的腰,脸贴在他肚子上,两只手攥着他的衣服不撒开,嘴里还嘟囔着:“爸爸,你怎么回来啦!我都想你了!”
祁阳伸手把姐弟俩一起揽进怀里,两只手掌分别覆在女儿和儿子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女儿还在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儿子则把脸埋在他怀里,半天不抬头。
“爸爸,你回来待几天呀?”“爸爸你吃饭了没有?”“爸爸你怎么来的?”“爸爸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小彤的嘴像开了闸的小河,问题一个接一个。
小桐也抬起了头,黑亮的眼睛里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爸爸,你回来几天?”
祁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掌覆在儿子柔软的发顶上:“爸爸明天就回去。怎么啦?”
小桐“哦”了一声,脑袋又低了下去。
那声“哦”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里面裹着的那层失望,祁阳听得清清楚楚。
小彤在旁边忍不住了,凑过来拉着祁阳的胳膊:“爸爸,明天学校有足球比赛,小桐要参加。
他们队里其他同学的爸爸妈妈都会来,小桐觉得你和妈妈不会来,这几天一直不高兴。”
祁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到秘书沙小金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有没有什么重要会议需要我参加?”
不到两分钟,回复来了:“祁省长,吕州那边有一个招商会议。”
祁阳想了想,又打了一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