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在腹肌上。
原本漂亮整齐的六块腹肌,如今只有四块了。
谭宗年希望自己每次看见这个疤痕,都能想起对温渺的伤害。
都能想起那个晚上,少女无助脆弱,落在他心口,烫得他如坠地狱一般的眼泪。
他要控制自己。
控制自己病态一样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可买下温渺原本打算送给他的画后,谭宗年冒出了一个新念头。
他要把这幅画,纹在他的伤痕上。
这是温渺对他的爱,被他作没了的爱。
这个惩罚,对于谭宗年而言更严重。
每看一眼都是凌迟。
手机平放在一边。
和温渺分手后,他手机一直静音。
不想处理任何事情,任何生意,任何会议。
纹身师是个年轻男人,他也是美术生,颇有艺术细胞,一眼就看出了这幅画的诀窍。
“谭先生,这幅画,画的是你的眼睛?”
谭宗年温柔勾唇:“是,是我女朋友画的。”
他略去了分手这回事。
纹身师感怀:“那你一定很爱你的女朋友。”
谭宗年睫毛轻颤:“嗯,爱,很爱。”
为了完美还原画作上的细节和色彩,纹身师纹了大约十个小时。
全部完成都第二天了。
和画作一模一样,等比例缩小,栩栩如生。
谭宗年躺在纹身台上,没穿上衣,五官精致冷峻,肌肉流畅漂亮,从宽肩,到小臂,再到劲瘦的腰,还有那两条隐入西裤的人鱼线,全都完美得像艺术品。
恐怖的疤痕变成大海与夕阳,在薄肌上摇曳生姿,为男人散漫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邪魅。
纹身师啧啧称奇,“谭先生,我以美术生的角度来说,你是我见过长相身材都最接近黄金比例的人,请问您允许我拍一张纹身图留念吗?”
谭宗年从进纹身店,一直都很好说话。
听见拍照。
他果断摇摇头,“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因为这是我女朋友为我画的照片,独一无二,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好吧。”纹身师一边遗憾,一边感慨于谭宗年的温文尔雅。
这种阶层的有钱人不都傲慢又自负吗?
谭先生,真是个温和的异类。
……
谭宗年穿好上衣,系好领带,仔细又谨慎地收好他花十亿买下的画。
备用手机忽然响起。
这个境外电话,只有一个人会打进来。
他的外祖父。
英国老牌贵族,伊莱亚斯家族的掌权人,已经年过八旬的本杰明公爵。
伊莱亚斯家族,不靠政坛,不靠军火,世代垄断高端皇室珠宝定制,从维多利亚时代起就是王室御用珠宝商。
低调,巨富,血统高贵,是英国真正的隐世顶层贵族。
谭宗年外祖母少年在英国留学时,和风流倜傥的本杰明有了一夜情,回国后才发现怀孕。
白家书香门第,家教极严。
她一腔孤勇,背叛家族,生下了谭宗年的母亲白清玫。
母女俩的爱情都不顺利。
白清玫死后,谭宗年被外祖母带到十二岁。
不久后,外祖母病重,她怕年幼的谭宗年会死在谭父后院。
写了一封信,附上一枚绿宝石戒指信物,将谭宗年送往了英国。
本杰明一生风流倜傥,高雅浪漫,与之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数不胜数。
做完亲子鉴定后,只给了谭宗年一处温饱之地。
谭宗年性子犟,为了磨练他性子,本杰明还把他送去过地痞流氓混混无数的地下城。
但谭宗年还是顺利成长为了一棵强悍的大树。
剑桥双学位,精通击剑拳击高尔夫,仪态完美,充满贵族绅士气度。
本杰明很满意谭宗年的成长,给了他一个公司。
谭宗年真的是个商业奇才。
刚上大学,十八岁的年纪,就把那个濒临破产的公司干到了世界五百强。
到他毕业时,每年营收已经超过一千亿美金。
也就是靠这个公司,谭宗年回国,回到江城谭家,雷厉风行,用铁血手腕惩治父亲,拿回自己的一切。
……
谭宗年对这个外祖父还是很尊敬的,嗓音低沉而磁性,用流畅的伦敦腔回复:“外祖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本杰明笑声醇厚,像大提琴,“难得飞一趟英国,就为了你的未婚妻,亨利,你不想你的外祖父吗?”
谭宗年:“外祖父那么多孙子孙女,不缺我在膝前尽孝。”
本杰明:“我们伊莱亚斯家族从不出情种,只出唐璜型的浪荡子,你是例外。”
谭宗年除了对温渺,对任何人耐心都有限,赶紧切入正题,“一个英国珠宝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