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问,“李队长,这几次会不会是同一部电台?”
刘成被叫回来时,已经是四十多分钟以后。他显然是临时从外面赶回来的,一进门便看见桌上摊开的值班册,脚步不由慢了些。
“李队长,找我?”
李涯把今天收到的那份记录递过去,“你看看。”
刘成扫了一眼,“时间太短没内容,也没确定方向。先记着吧,要是后面还能收到......”
“以前也是这么办的?”
刘成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李涯问的并不只是今天这一条。
“差不多。监听室每天碰上的杂信号太多,军台、气象、机器干扰都有。这种只冒出来几十秒的,就算报上去,行动队也没地方查。以前折腾过几次,最后什么也没找到,后来一般都是先留底,等它再出现。”
他说得并非全无道理,李涯也没有反驳,只把旁边几本册子推过去,“信号没有价值,可以不上报行动队。可你至少得让下一次值班的人知道,它以前出现过。”
刘成张了张嘴,“当时主要是觉得......”
“我不问你当时怎么觉得”,李涯把那几张日期压在桌上,“我问的是,它下次再出来,你们凭什么认得出来?”
屋里一下安静了。
刘成低头看着那些记录,额头已经冒出一点汗,“这个......确实是工作上有疏漏。”
“只是疏漏?”
李涯却没有继续训他,而是忽然换了一个问题,“这种做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不清了,至少有半年多。”
李涯看了他一眼,把桌上的记录重新收拢起来,对门口道,“来两个人。”
两个行动队员很快进来。
负责人一下急了,“李队长,我承认工作上是有问题,可我都是为站里考虑,没别的意思。”
李涯站起身,“先带去审讯处单独待着。没我的话,不许跟监听室的人接触。”
“李队长......”
负责人还想解释,两个行动队员已经一左一右把人带了出去。
一直等走廊上的脚步声听不见了,靠近电话机的那个人才回过神来。他先朝门口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屋里其他人,压低声音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站长打电话。”
旁边的人没明白,“这时候打电话?”
“废话”,那人声音压得更低,“真让他在审讯处关一夜,明天出了事谁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