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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唐巧儿似乎也是察觉出来话里的异样,红着脸急忙跑开。
桌子上。
小鸡炖蘑菇、酸菜白肉、煎豆腐、炒鸡蛋,大饼子冒着苞米香。
全都是家常菜!
可就是这些家常菜,做出的味道可比外面卖的不知道强多少倍。
隔壁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老大,去,给你爸喂饭。”
唐巧儿朝里屋喊了一嗓子。
一个九十岁的小家伙正扒着门框张望,闻言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娘,我不去。”
唐巧儿声音一沉,“快去!屁股又痒痒了是不是!”
见到唐巧儿生气,老大终究还是端着大碴子粥进了旁边的屋子。
陈远隔着门缝远远的瞅了一眼。
火炕上躺着个瘦脱了相的男人,脑袋上绷带还没拆,正是前不久摔倒昏迷的李国屯。
前些日子人是醒了,可腰以下不听使唤,话也说不出,一天三顿只能灌流食。
小家伙端着碗,拿勺子往男人嘴里捅。
捅进去,淌出来一半。
李国屯喉咙里嗬嗬两声,想抬手,可手又抬不起来。
小家伙见状,索性把碗往炕沿上一墩。
“爱吃不吃,有本事自己吃!”
说完扭头就走,门帘一甩,跑回他娘身后去了。
那眼神里的恨意,压根不像孩子该有的。
陈远将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吃着饭。
饭桌上,唐巧儿给陈远满上一盅烧刀子。
“这个金贵,我特意托人从县里酒厂排队买的高度数,专门给你留的。”
陈远没矫情,抿了一口,一股热流从嗓子眼直烧到胃里。
“够劲,是好酒!”
唐巧儿自己也倒了一盅,学着样子抿了一小口,呛得直咳嗽。
她本来不会喝酒,可是架不住今天高兴。
“陈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没有你,我那会儿不是被打死,就是自己寻了短见。”
“如今娃能上学,家里有存项,日子有奔头,你就是我跟我们娘仨的救命恩人!”
说着说着,眼泪掉进了酒盅里,与酒水混为一体。
陈远给她递过去一块热乎的大饼子。
“快别哭,多大点事。”
“你如今是豆腐西施,往西头一提唐巧儿,谁不竖大拇指。”
“日子是你自己挣出来的,我就是搭了把手而已。”
唐巧儿破涕一笑,仰头把那盅酒干了。
一张脸红透熟透,从脸蛋一路红到耳朵根!
她放下酒盅,眼睛水汪汪地瞅着陈远,这回她不躲了。
灯光昏黄,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陈远心里一紧,端起酒盅就想岔话。
“这酒……”
“陈兄弟”唐巧儿轻轻打断他。
她伸出手,按在陈远的手背上。
常年做豆腐的手,指节有点粗糙,满是生活的痕迹。
“你让我瞅瞅你,就瞅一下。”
唐巧儿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因为本性就是如此,
陈远低头,对上那双水光潋滟的双眼。
屋里静得只剩灶坑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唐巧儿忽然起身盛饭,可脚下发飘,一个趔趄栽倒陈远怀里。
陈远下意识伸手一接。
大儿子很识趣的领着妹妹跑了出去。
小家伙咧嘴一笑,反手把院门带上,还上了门闩。
他又冲妹妹摆手:“走,哥带你瞅小猪崽去。”
“哥,我不要看小猪崽,我要吃糖!”小丫头奶声奶气道。
“吃吃吃,今天想吃多少都给你吃!”大儿子咧着嘴,拎着小丫头离开门口,临走前,还将李国屯的那间屋子死死的关上,生怕打搅了亲妈的好事儿!
屋里,唐巧儿的脸已经红得没法看了。
陈远清了清嗓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巧儿姐,那什么……”
话没说完,唐巧儿一咬牙,一头扎进他怀里。
“陈兄弟!你要是不嫌弃我……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陈远柔声说道。
“那我……那我教你做豆腐吧。”
豆腐坊内,二人一起做豆腐。
石磨吱呀呀的转,豆浆顺着磨盘淌下来,白嫩嫩,水滋滋。
唐巧儿弯着腰往灶膛添柴,陈远新给她买的衣服绷得紧紧的。
看到陈远不用力,唐巧儿扭头,伸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有些埋怨道:
“又偷懒!快点用力,不用力气豆子磨不出来豆浆。”
陈远咽了口唾沫,起身凑过去道:“那我帮你点卤。”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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