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古安村最深处。
这里原本是村里用来晒谷子和举办宗族大会的露天土广场。
此刻,广场四周点着十几支粗大的火把,燃烧的油脂发出劈啪的声响,橘红色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场地中央照得忽明忽暗。
几百名村民密密麻麻地跪在广场上,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贴着地面,双手向前平伸,掌心向上,摆出一种狂热姿态。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整个广场除了火把燃烧的声音,听不到一丝杂音。
在人群的最中央,搭着一个半米高的水泥台子,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里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台子上。
他闭着眼睛,神色满足,似乎在享受着周围这几百人散发出的敬畏与盲从。
他叫黄伟。
几年前,他还是一个踩中了时代红利一跃成为亿万富翁的商人。
当一个人的财富积累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程度,物质上的常规享受就会变得索然无味,黄伟也不例外,他是一个极其注重口腹之欲的人。
最开始,他花重金搜罗那些国家明令禁止的珍稀野生动物,从深山里的熊掌到雨林里的穿山甲,什么稀奇吃什么。
但渐渐地,这些动物的血肉也无法再刺激他的味蕾。
直到有一天,他看了一部关于食人魔汉尼拔的电影,那部电影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最扭曲的锁。
他的目光,开始从动物,转移到了同类的身上。
一开始,黄伟还残存着理智和恐惧,他不敢在国内乱来,只能花高价去那些混乱的海外小国,通过黑市购买那些无名无姓的流浪汉或偷渡客,满足自己畸形的食欲。
但海外的成本太高,且风险不可控。
直到三年前的一次偶然,他在西平市的深山里,发现了古安村。
这是一个宗族观念根深蒂固、排外且极度贫穷的封闭村落,黄伟带着几箱沉甸甸的现金,敲开了村长家的门。
他发现,这些村民虽然对外人充满敌意,但在成捆的百元大钞面前,那点宗族底线脆弱得不堪一击。
黄伟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食材供应基地。
最开始,他只是给点钱,让村民把家里生下来养不起、或者生病的卖给他。价钱给得比外面的人贩子高出几倍。
古安村并不是没有良心未泯的好人,曾经有几个老一辈的村民,看着村子越来越乌烟瘴气,想要偷偷溜出去报警。
但黄伟定下了一条规矩:任何举报或通风报信者,只要有人提前发现并把他绑到黄伟面前,赏金一万。
在那个平均年收入不到五百块的贫困村落里,一万块钱,足以让人性彻底泯灭。
那些想要报警的好人,被他们朝夕相处、沾亲带故的同宗族邻居,甚至亲兄弟活活打死,沉进了村外的臭水沟里。
从那以后,古安村再也没有了好人。
剩下的,全都是参与过买卖和分赃的共犯,所有人被绑在同一条利益的战车上,自然会拼了命地互相掩护,这才在国家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个活体炼狱隐藏了数年之久。
随着产业的发展,村里的女人生育能力越来越差,黄伟便花重金在村外修筑了带铁丝网的高墙,招募了几个背着命案的亡命徒充当私人武装,指挥村民去外面抢、去骗。
那些被弄进来的女人,彻底沦为了他食材生产线上的容器。
黄伟和电影里那个来者不拒的偶像不同,他的嘴很刁,只喜欢吃嫩的。
如果不出意外,黄伟会一直在这个被金钱腐蚀的法外之地,做他的土皇帝。
直到几天前,黄伟在吃血食时。
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窃窃私语,告诉他:吞噬血肉,就能打破人类躯壳的枷锁,获得进化。
黄伟起初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第二天,当他徒手打碎花岗岩时,他彻底疯狂了。
野心在这一刻膨胀,当着全村几百号人的面,他展示了那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那些本就愚昧且满手血腥的村民,在见识到这种不属于凡人的力量后,毫不犹豫地将他奉若神明。
黄伟顺理成章地自称为“神”。
从那以后,每隔几周,他就会在这片广场上举行一次所谓的血食仪式。
他坐在台上,生吃那些最新鲜的血食,获取力量,而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则可以在他进食完毕后,分喝一碗熬煮出来的血汤,以此来祈求“神明”的庇护和强壮。
夜风吹过广场。
水泥台旁,架着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锅底下的柴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已经彻底沸腾,翻滚着白色的水花,只等着食材下锅。
坐在台子上的黄伟睁开了眼睛,一阵风吹落了他头上宽大的黑色兜帽,在摇曳的火光下,露出了他现在的面容。
那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一张人脸了。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蜡黄色,紧紧地贴在骨骼上,看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