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地问:
“你为什么要帮罗莎?”
“我发现她有着极高的天赋,她活下去,对教会是有益的——但安琪被仇恨和权力蒙蔽双眼——我不许安琪做这种罔顾教会利益的事。”叶欢道。
完全正确!
没有人知道罗莎已被认定为圣女。
但自己看到她的身份标签发生了变更——
“女人头”早就做出了决定,只是还没说,所以没人知道。
而自己用实际行动拥护了这个决定!
“实话实说吧,”叶欢叹了口气,“这两个孩童是跟着罗莎长大的——如果杀了他们,等于逼迫罗莎跟教会决裂。”
火焰中,没有动静。
女人头俯视着叶欢,好一阵才说:
“这只是安琪的一次失误而已。”
它在解释!
解释就是退让。
但岂能让这件事以小小的退让结束?
这代价不够!
叶欢用脚狠狠踩着地上的手机碎片,就像踩着安琪,声音却平稳而冷静:
“安琪的策略是拉一部分人进入教会,忠心于她的就可以发展为教徒,不忠心的就献祭。”
“另外再搞搞绑架,搞搞谋杀。”
“——这太慢了。”
“也许再过数百年,教会还是这幅模样。”
“你这样批评她,必须拿出比她更切实的手段和方法,如果没有,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女人头不欲纠缠,拢着火焰朝后退去。
叶欢冲上前一步,几乎没入那墨绿色烈焰之中。
温度开始升高。
他随时可能被这烈焰吞噬。
可是——
他神情之中,没有一丝害怕,而是变得亢奋起来。
从“杀两个孩童”的叙事,偏移到教会内部之争上来,就成功了一半!
叶欢沉声道:
“要我说,如果把教会的教徒全杀了,那才算是一次盛大的仪式。”
“蠢货,要是全杀了,如何在城里传递信仰?”女人头厉声道。
它停住了。
它没有走!
“就是这个道理。”叶欢道。
“什么?”女人头真被他搞糊涂了。
“等我一步步走上高位,我们就不是教会了,我们是这个城市的执法者。”叶欢说。
女人头怔住。
——他显得胸有成竹。
“说下去。”女人头道。
“现在的教会,只能偷偷摸摸藏起来,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杀戮。”
“即便如此,安琪还忙着给自己人挖坑,她这么蠢,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
叶欢拉长了音调,伸出一根手指,宛若演讲一般:
“如果把调查局变成我们的,那就不必担心被任何人类机构追杀和逮捕了。”
“没有人对付我们。”
“反过来,任何人都必须担心我们逮捕和追杀。”
“从此之后,只有我们对付别人——”
“我们杀谁,谁就是教徒。”
女人头怔了下,慢慢反应过来,立刻问道:
“如果有人反对、有人看出来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他就是邪恶的!我们烧死他!”
叶欢满面兴奋地说下去:
“这样的人必是黑暗的帮凶,我们为了主持正义,为了城市的长治久安,一定要追捕并击毙他们。”
他又放慢语速,在女人头耳边轻声说:
“到了那个时候,您看上哪个人,想要他的灵魂,我们就说他是邪恶的。”
“事情就办成了。”
说到这里,他才后退几步,弯下腰,捡起那首领的长刀。
“我的同僚快要来了,伟大的存在。”
“现在是您做决定的时刻了。”
“如果您想让教会维持现状,让我的意见散如飞灰,让罗莎离心离德——那么就命令我杀了这两个孩童。”
叶欢站在两名孩童面前,单手举起刀。
仪式随时可以展开。
“我杀了他们,立刻脱下这身调查员的制服,回到黑暗中,做一个昼伏夜出、小心躲避追捕的仪式执行者。”
“但若您同意我的看法,那就让这两个孩童活着,成为我的功劳。”
“在那之后,全城的人,你想吃哪个,我都能办到。”
话说完。
刀悬半空。
“杀了他们。”女人头道。
“是!”
叶欢握紧长刀,猛然朝下一斩!
虚空突然冒出墨绿色火焰,将刀锋吞噬消融。
两名孩童安然无恙。
好险!
叶欢赌的就是最后一瞬间。
如果对方真的一点儿都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