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掌柜瞧见伤在肋下,眼珠明显一动,拱手道:
“叶少侠当真厉害,伤在这位置,还能生龙活虎,往后必然是个人物,嗯……小的就当结个交情,三百可否!”
叶行歌见此摇了摇头,把袖子拉下来起身:
“你这生意做的不实诚,你不要,有的是人要,没三万贯钱,别开口了。”
“诶?少侠,你这就……”
中年掌柜听见这狮子大开口,都愣了,还起身追了几步。
但瞧见叶行歌没商量意思,又停下脚步,改为眉头紧锁。
等到脚步声消失,中年掌柜又挑起门帘,往外探头看了看。
眼见叶行歌走远,其便让伙计看着铺面,回到内院,从后门进入了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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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距离不过半里的戏园。
戏园子几年前倒闭,内部已经长出齐膝深的杂草。
中心戏楼高两层,长宽皆过六丈,内部可容百余名宾客,宽大戏台后方,就是戏子化妆换衣的内堂。
窗外雷雨纷纷,外表看似无人的戏台后方,却隐隐传出些许话语:
“雍京确实太平,但也汇集珍宝无数,观天阁监管再严密,也不是你们一事无成的理由……”
说话之人,是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在内堂太师椅上靠坐,面前是三张桌子拼起来的长案。
长案左右有十余人就坐,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两侧墙边,还昂首挺胸站着二十余号人,腰间都携带刀兵。
归元教在江湖比较特殊,其核心成员只有二十八人,也就是二十八星宿,越靠前实力越强,相邻星宿是上下线,余者不直接接触,为此至今没人查到教主身份。
归元教主要目的是搜罗名兵、天材地宝等等,用处据说是想弄出‘第十三件神兵’。
但靠二十八罗汉去抢,显然效率太低,为此才改为‘平台’,吸引江湖人提供消息。
好抢的核心成员直接抢,不好抢的,把消息透漏给江湖群雄,水搅浑再接着抢,名声基本和练邪功的魔门坐一桌。
此时内堂的三十余人,都是箕水豹自己发展的门徒,负责搜集消息。
箕水豹在青龙堂排行倒数第一,却能独自掌控雍州府,也不是因为能力强,而是雍州府好东西虽多,但金榜老魔更多,抢劫难度逆天,几乎没业绩。
今天箕水豹过来,目的说起来也简单——堂口老大召集手下,根据表现给予犒赏。
说简单就是发工资!
因为上个月雍州府几乎没业绩,箕水豹此刻显然很不满,警告道:
“教内自有赏罚,下个月再一无所获之人,也别领月例了,归元教不是善堂,容不下闲人。”
在坐十余名骨干,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无人言语。
箕水豹也没多说,拿起名单发放月例,教徒逐一上前拿钱,不忘说上一声:
“谢香主!”
不过三十多号人工资还没发完,箕水豹忽然压下声音,侧耳倾听。
不久后,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香主,外面来了只肥羊。”
箕水豹眉头一皱,让人把门打开,看向浑身雨水的中年掌柜:
“什么肥羊?”
中年掌柜属于眼线,平时注意动向,集会地点也又其选定,此刻快步进入内堂,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
箕水豹见状不悦道:“都是自家弟兄,有什么不能说的?”
中年掌柜见此,只能走到跟前,低声道:
“前两天河西那个叶行歌,进京城了,在找地方出手‘遮天臂’。此子年不过二十,性格轻狂,看起来没啥城府,且孤身一人,左肋、右臂中刀……”
?
归元教处于黑底层,在场三十余人,都是冲着钱财入的伙。
听到这情报,低头思过的气氛一扫而空,齐刷刷抬起脑袋,望向了说话的中年掌柜。
眼底明显有光!
箕水豹瞧见诸多教徒反应,眉头一皱,觉得这消息确实不该公开说,又沉声道:
“此子单枪匹马,杀了杨屠燕和八柱堂谍子,岂会是庸人?而且此子刚立功,动手风险太大,先放放。”
在坐一名教徒,闻声插话:
“香主,大伙都是明白人,您撩这话,待会借故出门,咱们在外面又遇上,多尴尬。”
旁边一人也道:“是啊,要不一起动手?事成每人分点银钱,也省的自家兄弟互相算计。”
箕水豹很清楚归元教的门风,能加入这组织的,都是唯利是图之辈,也只有‘二十八星’等核心成员,有些许忠诚度,外门弟子全靠利益捆绑。
他现在无论说什么,待会只要出门,这群狼崽子都必然发挥主观能动性,此刻也只能轻拍桌子:
“三十多号人,怎么一起下手?弄出动静全得交代。此事我亲自去,若事成,每人十贯赏钱,别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