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给青宫学院递了卡?
还真过初审了?
“他叫什么名字?”
刘白问周可可。
周可可不知刘白来意,没说,抿唇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装傻充楞。
刘白翻了个白眼。
心说我看上去有那么来者不善吗?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打听不到了?
“三六,你去问问导师。”
“好。”
被唤作三六的青年朝监考导师挥了挥手,后者注意到他的动作,又看了眼他身边的刘白,才站起来走向考场前门。
三六一溜小跑过去。
两人一阵交头接耳。
导师拿出实时监控的平板看了眼,指向陈执的位置。
三六点点头。
接着又一溜小跑回来,告知刘白。
“他叫陈执。”
果然是你。
刘白隔着窗户盯着陈执。
只能说,圣女殿下的眼光还是好。
换成他,面对只是阵列级,还没有底子的制卡师,未必会送出那只卡匣。
刘白很清楚青宫学院对于卡牌的初审有多严格。
陈执居然能过,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是个好消息。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
刘白看向三六:“你确定没认错?”
三六道:“我不是瞎子。”
这么大个人呢,又不是什么小物件,他怎么可能认错?
“不对。”刘白皱着眉头摇头。
“我认识他,他只是阵列级。”
“而阵列级制卡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现学现用,一笔成卡。”
三六不满道:“喂,我是在帮你找人,你又不给钱,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好不容易把人找到,这个臭刘白还不信,非跟他犟。
没准人家故意克制自己,隐藏了天赋呢?
“不信你问她。”三六看向周可可。
周可可:“啊?什么?”
“我不知道诶……”
少女继续装自己的傻白甜。
但有些金子,是藏不住光的。
正当刘白对三六的判断与描述表示怀疑时,玻璃窗内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众人几乎是下意识看过去。
窗边,陈执还握着“刻刀”。
桌上的卡却自行漂浮起来。
观考的学生们无不疑惑。
“什么玩意?”
“卡牌怎么飞起来了?”
台上的导师也愣了愣。
正常制卡,成卡时是不会有什么酷炫效果的。
至少他在自己三十多年的导师生涯中没见过。
所以他第一反应,是这学生是不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但很快。
接下来发生的事,像棒槌一样敲碎了他陈旧的观念。
考生们一个接一个停下笔。
不是他们想停。
试卷写完,大家这时都在制卡。
人在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的时候,不会被轻易打扰到。
但架不住他们的卡墨“离家出走”了。
是的,离家出走。
只见考场内,一条条黑色水线从考生们身前的制卡台上升起。
他们瓶子里的卡墨像受到龙卷风牵引似的,从瓶口旋转着逆流而上,拧成纹理分明的墨线,快速朝着那张飘起来卡牌汇聚而去,留下一个个空瓶。
甚至有人制卡笔里和白卡上还没来得及干涸的墨迹,都一起被抽了出来。
众考生:“???”
而遭罪的还不止是他们。
楼下靠窗的几个考生,卡墨同样被勾出了瓶口。
黑色水线钻出窗外,往上蜿蜒,又从九楼的窗户钻进来,与其它墨线融成一片。
讲台上,导师杯子里的水也坐不住了。
它顶开没合严实的瓶盖,“嗖”一下飙射出来。
九楼走廊正在观考、带了水的部分学生也没能幸免。
各种水或饮料一股一股滋在玻璃窗上,五颜六色的,给视野都挡住了。
他们都顾不得黏乎,赶紧用手擦掉。
对窗户的及时清洁也让他们看到了最后不可思议一幕。
卡墨与水线在漂浮卡牌的上方混成一团,好似一朵黑云。
下一秒,这朵云又毫无征兆地崩溃。
像盛满水的盆子,底部突然破裂,水流争先恐后坠落,全部浇在了卡面上。
多余的卡墨顺着卡面溢出,滴落到陈执桌上。
此时再看卡面。
卡墨一点一点被内部结构吸收。
而随着卡墨的消失,卡面上渐渐浮现出图案。
那是一支水墨风的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