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大教堂的白色尖顶于群楼中宛如鹤立鸡群,直入云端。
顶下悬浮四张巨大卡牌,呈顺时针旋转,象征四季交替,帝国永存。
即使隔着几十公里,远远地惊鸿一瞥,陈执也能感受到这座教堂的伟岸。
“怎么样,陈执哥?”周可可问。
陈执如实道:“我觉得我像个乡巴佬。”
天衡京的繁盛与超前,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栋建筑的宏伟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天衡京处处都是这样的建筑。
菱形的高楼,弯牙状的商场……哪怕是沿街商铺,其外墙都干净透亮,有种奢石的质感。
这还仅仅是他能看见的帝都一角。
且是表象。
凝视脚下的地面就会发现,这座城市的内在比它的外表更令人惊叹。
数以千万计的卡牌被工匠们排列整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埋在地底。
它们的构纹在法理的驱使下连成一片,仿佛活了无穷岁月的古树树根,无数光丝盘根错节,遵循着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规律往四周扩散,共同组成一座巨型牌阵,复杂到陈执一眼都捋不清。
辉煌、庞大、井然有序。
这是陈执最直观的感受。
到底是什么样的制卡师,才能设计出一座如此完美恢弘的城市?
“别这么说,陈执哥。”周可可笑嘻嘻地道,“乡巴佬可没你这么帅。”
陈执深以为是:“我也这么觉得。”
“咦,你有点自恋啊。”
“可惜,帅不能当饭吃。”
“那可不一定。”
两人边走边聊。
周可可双手背在身后,走起来蹦蹦跳跳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她还特地去买了一杯。
“陈执哥,给,尝一尝。”
“你呢?”
“我不要,减肥呢。”
“……”
陈执看了少女一眼。
心说你一米五几的个头,还有双小长腿,身材比例好得跟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减什么肥?
他吸溜一口奶茶。
“唔……不错。”
跟地球上QQㄋㄟㄋㄟ好喝到咩噗茶的味道差不多。
另外多了丝矿物质的味道,用的应该是纯正的矿泉水。
“这杯得不少钱吧?”陈执问。
“还好啦。”周可可笑着说,“只要15塔,天然的才贵呢。”
在天衡京,“天然”两个字可不是噱头。
它是真的天然,整个制作过程中不含任何卡牌工艺。
医院卖的药物之所以昂贵,也有这个原因。
卡牌的卡基是由各类矿物制成,不论什么效果,多少都会带些微量元素,肯定不如天然材料加手工制作来的健康,价格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陈执点点头,表示了解。
两人继续散步似的往前走着。
周可可时不时便偷瞄陈执一眼,思考着该找什么话题。
陈执则依然东张西望,到处打量。
直到路边一波围拢的人群吸引他的注意。
“那是什么?”陈执问。
“卡棋吧?”周可可说着,拉着陈执的胳膊往里挤。
人群中央是一张工作台。
不同于普通的制卡桌,它的台面上有许多刻纹,整体轮廓呈正方形,中间划两条横线,与象棋棋盘有几分相似。
此时一个青年正在和老板对弈。
两人各执一支制卡笔,在棋盘上刻画。
陈执看了半天没看懂,小声问少女:“这怎么玩?”
“简单的。”周可可声音也压得很低,免得打扰两人。
“这张工作台是特制的,相当于一个模拟器,双方需要在各自的区域刻画法理构纹,与至少一段桌面已有的纹路组成完整卡牌结构,作为棋子。”
“每制作一枚棋子,桌面上的刻纹都会随机发生改变。”
“你可以随时操控棋子向对方发起攻击,成功命中后得一分,积累三分获胜。”
这是一种专属于制卡师的竞技游戏。
拼的是制卡师包括脑子里构纹量、制卡手法、速度,以及观察力等在内的综合素质,因此也常用于学院考核。
说话间,挑战老板的青年已经完成一次绘制。
青年刚一停笔,那正常大小的卡牌结构顿时亮起白光,从棋盘上剥落,并漂浮起来,然后迅速合拢、缩小,最终汇聚成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卡牌。
同一时间,老板的棋子也已成型。
双方同时驱动棋子,两枚超级可爱的迷你火球于棋盘上空碰撞,迸发出一圈灼热气浪,将两人的头发都吹了起来。
“牛啊,又打平了!”
围观群众一阵叫好。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