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是这件事。”
丁茂叹了口气,露出沉痛神色,“这次事故太惨了,简直像一场噩梦。”
“事发当晚,我一收到消息便带着救援队赶了过来,全力搜救,可没想到我们刚下去没多久,便遇上二次坍塌……”
“事故发生在第六层,我们只下到了四层,为了避免更多伤亡,我不得不让大家先撤出去,暂时封井。”
“封井之后,有人进去过吗?”青年刘白问道。
“当然没有。”丁茂答得很快,“入口已经封死,我还专门派了人轮流值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刘白扶了扶眼镜,又问:“那么,矿难发生时,第六层是否出现过新的矿脉?”
丁茂眼皮跳了一下:“这……井下的人都死了,具体情况实在没人说得清。”
“那就下去看看。”沈青怜道。
“哎!不行不行!”
丁茂吓得坐直了身体,“事故才过去半个月,十三号井现在极不稳定,不但有再次坍塌的可能,还存在雾化、错层、规则混乱……甚至法理活化的风险!”
“您是青宫学院的学生,前途无量,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没法跟上面交代啊!”
沈青怜抬起眸子看着丁茂,说道:“丁总管放心,青宫学院没那么不讲理,与你无关的事,怪不到你头上。”
“你只需要帮我们找一个向导即可。”
“……”
丁茂沉默片刻,最终无奈点头:“好吧,我替您找。”
没过多久,三名老矿工被带进总管楼。
三人都在黑石矿区干了二十年以上,对各条矿道了如指掌。
可一听说是去十三号井,脸色全变了。
“总管,我不去。”
“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那口井很不对劲。封井之后,我去守过夜,里面一直有人叫我的名字,别人却什么都听不到……”
无论丁茂如何许诺加钱,三人都不肯松口。
最后一人甚至跪在地上,表示宁愿被扣半年工钱,也绝不靠近十三号井。
“唉,算了。”丁茂挥挥手,让他出去,转头苦笑着看向少女,“您也瞧见了,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没人敢去。”
“要不这样……您请稍等。”
丁茂去办公室取了一叠空白表格出来。
“其实学院需要的,无非是一份调查结果,我可以安排人配合您补齐记录,就写您已经亲自下井,检查过事故现场,没有发现异常,这样既能完成学院任务,也不用以身犯险,您觉得怎么样?”
这些空白表格上面还盖了印章,显然丁茂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在他眼里,所谓的调查,不过是学院一次外勤考核,一行年轻人需要写在自己履历上的文字。
只要招待周到,把戏做全,让他们回去能够交差,再准备一些矿区特产,没有几个在大城市生活习惯了、养尊处优的年轻人愿意真正进入又脏又乱又危险的矿井。
毕竟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个月几个钱,犯得着拼命?
至于全程记录谈话过程的男青年,他跟这位沈小姐是一起的,如果沈小姐选择他的方案,青年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沈青怜垂眸看了眼丁茂手中可以自由填写的材料,不禁失笑。
“丁总管考虑得还真是周到。”
丁茂陪笑:“应该的。”
“不过不用了。”沈青怜站起身。
丁茂笑容再次僵住。
“您这是……”
“既然你找不到向导,我自己找。”
沈青怜走出总管楼,老仆与记录员随即跟上。
丁茂站在原地,望着三人的背影,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
铁硼外,陈执仍在补卡。
大部分矿工已经下井,矿村没几个人了。
从总管楼出来,沈青怜径直朝陈执走去。
仅剩两名等着修卡的老矿工赶忙低头让开。
沈青怜并未立刻出声。
无论是补卡还是制卡,都是一门很精细的活计,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卡牌报废。
陈执此时的状态非常专注,她不想打断陈执,便就那么在摊前站着,安安静静观察陈执的动作,并注意到陈执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她还在想这层茧究竟是常年下矿所致还是因为长期补卡,却不料陈执早就发现她来了,忽然冷不丁开口:“大人为何盯着我的手看?”
沈青怜:“……”
陈执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野路子罢了,没啥看头。”
沈青怜被噎了一下。
她之前评价陈执补卡手法时声音极小,没想到这也能被陈执听到。
但没关系。
她向来敢做敢当。
“你的手法又糙又乱,还急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