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有打斗声,想来是结束了。”赶车的男子皱着眉,打量着四周的密林。
血腥味更容易引来禽兽。
后面赶车的人见此,跳下辎车,上前来,“班主,咱们上前去看看?”
石蜚之前是草寇,对这种情形并不不陌生。
叫班主的男人看了眼石蜚,点点头。
两人从箱笼里拿出两柄做场用的朴刀,往道观的方向去。
很快石蜚便跑着回来,对几人道:“道观里死的是押官和囚犯,我等快过去,看能不能摸到点好东西。”
石蜚说完,上车赶着骡子往道观去,后头那辆辎车上的小郎君听着连忙上前赶车跟上。
他等停车的地方离道观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两辆辎车刚到地方,就见班主蒙耱走出道观,两手空空。
石蜚瞧着,跳下车,快步上前问:“班主,没东西?”
适才,他和班主进去瞧见一地的尸体,还没来得及细看,班主就让他回去通知其他人。
蒙耱摇了摇头。
石蜚皱着眉,拍了拍头,嘴里嘀咕着,“不应该啊!难不成是山匪做的?”
只有山匪才会杀人劫财。
“那这山匪胆子也太大了吧!”石蜚睁大眼看着蒙耱,“里头少说得有二三十号人吧。”
这些山匪不怕朝廷派兵剿了他等的老巢吗?
他落草为寇时,都没这么猖狂过。
这简直是在明面上和朝廷作对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辎车上的三人也都下来了。
书生模样的男子问:“里面什么情形?”
说着,眼神往道观里瞥去。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蒙耱搭了一句。
书生模样的男子瞧了眼蒙耱,侧头对旁边的小郎君道:“走,进去瞧瞧。”
两人一前一后地踏进道观,后头的石蜚调侃,“我说曹瓘和包子,你两可别吐了。”
石蜚话还没说完,看到里面情形的曹瓘和包子两人都扶墙吐了,紧接着两人一前一后地从道观出来。
曹瓘气急,怒骂,“你两太过矣。”
石蜚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叫你平日你喜欢拿乔,狼狈了吧。”
蒙耱倒是面无表情。
一旁的妇人拿出帕子,上前来给两人,“擦擦。”
曹瓘接过帕子,狠狠地瞪了眼捉弄他和包子的两人。
“怎么回事?”妇人问蒙耱。
两人又不是没见过死人,怎的这副模样。
“里面有些人被野兽啃食过…没个人样了。”蒙耱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松下过。
妇人听着也跟着皱眉,“那咱们快走吧。”
这附近估计有禽兽蹲守。
几人都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立即回到辎车,赶着骡子离开了此地。
刚走没多远,几人又被迫停了下来。
路被挡住了。
山道不宽,车子没法绕道。
赶车的蒙耱看着地上穿着赭衣、不知死活的人,正犹豫着是直接驾车碾过去,还是下去把人挪开。
地上之人满身血污,上手肯定也会沾上,他等所带的水不多,不能这么浪费。
可血腥味在山里容易招东西。
“官人,下去看看,说不定还活着。”妇人对蒙耱说完,自个儿先下车去。
蒙耱瞧着,顿觉头大如斗。
他娘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良善了。
蒙耱见此只好跟着下去,石蜚也下车来帮手。
后头车上,缓过神来的曹瓘对一旁小脸还煞白的包子道:“蒙夫人可真是菩萨心肠。”
话是好话,可奈何说话的人着实阴阳怪气,显然是还在记恨蒙耱先头捉弄他。
包子也是蒙夫人捡来的,说话的人又是他的师傅,他左右为难地开口,“师傅,蒙夫人她是好人。”
曹瓘看着包子一心想着为蒙夫人说好话,又怕他不高兴的模样,觉得好笑,便笑着摸了包子的头,道:“可不是嘛,不然你怎么能在这儿叫我一声师傅。”
师傅生得好看,温润如玉,笑起来更是凤眼多情,被师傅这么瞧着,包子不自觉地小脸通红,耳朵也跟着红了。
这纯情的模样逗乐了曹瓘,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这徒弟,真是不经逗。
蒙耱舍不得他娘子碰这些,快步走在娘子前头,将人翻过来探鼻息。
他动作粗鲁,蒙夫人瞧了嗔怪,“你轻点儿。”
蒙耱见此人还有气儿,闷声道:“还活着。”
后头跟上来的石蜚听到这话,看了眼蒙夫人,顿时觉得有些棘手。
蒙夫人想救人,可她也明白眼下的情形,偷摸地瞥着自己的丈夫,思索着怎么开口。
石蜚插话道:“这人伤这么重,怕是活不成了。”
刚趴地上的时候,他可看见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