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而不猛。’何解?”
“君子虽施惠于民,自身却无需过度耗费恩惠,合理役使百姓,百姓心甘情愿而无怨言;君子可以有正当的欲望,但克制贪得无厌,需保持从容安定不傲慢,仪态威严而不使人感到凶猛压迫。”
“汝觉得君子品行当是如此否?”
几人心中暗忖:圣人所言,为天下学子之表率,天下学子皆将其奉为圭臬,大王此言何意?
何休思心生疑惑,宋铭动了动眉头,何维桢蹙眉,赵时中思绪一顿。
寻常作答该是“君子品行当是如此”,这是天下圣人学子的共识。
可既然是共识,大王为何又多此一问。
听着像是陷阱,可她此前并没有见过寿王,难不成是祖父与寿王有过节?
“尔为何不答?”寿王睨着赵时中,手指轻敲。
赵时中行礼,斟酌着回:“回大王,小生甚喜欲而不贪此句,又觉君子品行远不止于此。此言深谙中庸之道,讲究做事恰到好处、不偏不倚,然而实际并非如此。君子品行固然可贵,可并非人人皆是君子,是以言君子就真君子乎?总归君子品行立于法度之上,然法度制约众人,众人皆君子,又何论君子真否。”
胆子太大了!
何维桢心里这样想。
宋铭听到赵时中有此言论,对其倒是有些另眼相看了。
何休思倒是没什么想法,知道这只是藏锋的冰山一角。
寿王盯着赵时中瞧了一会儿,接着问:“‘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汝何解?”
赵时中躬身行礼,“此篇小生还未完全理解其义,知些皮毛不敢在大王面前献丑。”
寿王眯了眯眼,“哦?”
何维桢上前一步,“大王,臣带着两人来时,隐约听见有人在问赵郎君在那间雅阁。”
寿王看向何维桢,挑了挑眉。
老子憎恶,长子维护,次子深情,有意思!
宋铭见何维桢给赵时中解围,霎时无言,却也跟着说道:“现在那些人怕是已经找去两人先前所在的雅阁了,若没找到人,估计就要找上来了……大王,今日就先放两人下去吧,等琼林宴时,大王可再寻赵郎君讨论学问。”
在这小间之内,就他与寿王打交道甚多,谁叫寿王是他的上官,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伯章与寿王没见过几次面,今日又是头一次说上话,虽说伯章一家子走的都是纯臣的路子,但在眼下这关节,寿王又是唯一顺位的皇子,若在这时被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希望寿王真是表里如一的仁义之君,莫学了那小人去。
宋铭说完后,小间内沉默了下来,寿王端起茶盏,也未叫赵时中起身,就任由赵时中躬身在那里,自个则是喝茶润喉。
赵时中一直躬身,腰腹开始隐隐作痛。
眼下这情形何休思也没有说话的资格,又担忧赵时中身体吃不住,只得频频用眼角的余光往旁边瞥去,然而这些举动在坐上位者的眼里堪称拙劣。
一旁的何维桢此时倒是沉得住气,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
确实,他今日是便装出行,若真叫那些人找到这里,回头父皇该骂他了。
寿王看着下头几人,将质地上好的黑釉茶盏放置在茶案上。
他取下腰间的一块质地通透无瑕的方形青玉,一旁的内侍上前来,低眉顺眼地奉上双手,他将青玉搁在内侍手心,对赵时中道:“此玉与你这身衣服甚配,赐你了。”
内侍双手捧着玉至赵时中身前,赵时中再行一礼道谢,“谢大王赏赐。”
行完礼赵时中才直起身,接下内侍递过来的青玉。
青玉入手温润,同色的玉穗掠过掌心,像是被猫尾扫过,腰腹的胀痛让她知道,这关是过了。
大王最后一问,她不是不会答,只是她的答案说出来怕是会下大狱。
小间内的几人见此都松了口气。
“去吧。”寿王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哗声,放几人离开。
几人行礼告退。
越过屏风,雅阁内的其余人或多或少的都把视线落在几人身上,最后停留在赵时中身上。
雅阁小间并不怎么隔音,里面的谈话他等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些,赵时中在小间的言论让他等上心也不上心。
上心赵时中弱冠之年便有如此见解,可惜私德有损,是以也不那么上心。
私德虽不是明面上的要求,但一般私德有亏者,在朝中是举步维艰。
严重者直接罢官。
除非是有贵人周旋,或许会好上许多,不过那也是饮鸩止渴。
赵时中的祖父现在是宰相,可宰相三年一任,就算赵相公拼上在朝中的根基,赵时中这辈子也别想摸到要员的门槛。
连带着何家那二郎也是废了。
“可惜了。”寿王复又端着茶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