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仲雅这祸从口出的毛病到了地方,怎么得罪人都不知道,外边不比在东京,我和父亲也是鞭长莫及。”
“不会的,仲雅也就在我和大哥面前才真性情。”赵时中诡辩。
把祸从口出辩为真性情,是她会干的事。
“既如此,汝曹当相互扶持。”何维桢长吁一口气,对于赵时中的诡辩是没话说了。
何休思听这话连忙接话,“哥,吃糕点。”
何维桢瞥了眼何休思那讨巧卖乖的模样,拿了块糕点,心念一转,瞥见赵时中又若有所思,隐带忧虑的神情,手一顿。
先前问两人时,她眼中也有过这样的神情。
何维桢若有所思地浅尝了一口糕点。
甜得发齁,复又觉得苦。
父亲是不同意的,这么些年过去了,又有他在从中斡旋,父亲已然是放任的态度。
年前仲雅和他说了春闱后的计划,因为这件事仲雅和父亲僵持不下,见面除了问候,再无言语。
两人的事,父亲最初并不赞同。
父亲问起时,他略提了两人的事,父亲的意思是就让两人外放历练,在东京反倒束手束脚。
这想法和仲雅说的一致。
他应下了。
他是嫡长子,宗族责任他担着,仲雅不必像他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赵相公的打算他并不知晓,但从两人的决定来看,可窥一二,也是打算让藏锋外放。
藏锋藏锋
唯有藏锋尔。
父亲这些年因为仲雅的态度和赵相公的漠然,两家有了嫌隙不如小时候那么亲厚。
殿试后,见面的次数就少了,福祸兮,就看两人的造化了。
思及此,何维桢手中的糕点是再吃不下了。
把糕点放到一旁渣斗中,“藏锋可否为我点一盏茶百戏。”
赵时中还未开口,何休思便抢道:“哥,我来吧,你俩给看看我这技艺精进没。”
何维桢视线略过赵时中白粉粉的薄唇,迟疑着。
木柏带着博士和店小二回来了。
三人见此止了话。
木柏带着两人给何维桢行礼回话后,让站在博士后边,端着方制托盘的店小二把羊肉汤放在何休思跟赵时中桌前。
自个则把一路拿着的锡夫人放到两人身前的桌面上。
何休思见着锡夫人便立即拿在手里,“暖和多了,外头狂风骤雨实在逼人,冷极也。”
何维桢瞧着,跟着搭了句,“若实在冷,让听笔回去拿厚锦褙子。”
点到名的听笔连忙起身候着。
木柏示意店小二先出去。
“不用了,有锡夫人在足矣。”何休思连忙拒绝,其实他拿着锡夫人反而还有些燥热。
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藏锋看起来没那么奇怪。
赵时中自是知道何休思的心思的,偷摸的勾了勾嘴角。
锡夫人揣怀里,暖和的温度透过衣服熨帖着隐隐作痛的小腹,此时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觉得熨帖了。
何维桢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扣了扣桌子,“午时已至,先用膳吧。”
何休思同赵时中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吭声,在一旁候着的博士见此立即打起精神来。
这样的场面他见多了,听到这位官人说这话,就知道是要点菜了。
何维桢见两人眉来眼去的,懒得看,微微侧过头,未看向博士,却同他道:“一壶状元红,两只洗手蟹,清汤冰鱼、春笋煨火肉、春盘与荷叶饼各一份,再来两盏杏酪。”
博士听着何维桢报出的一连串名字,连忙记在心中,对其也是愈发恭敬,“小的记下了,官人可还有补充的?”
这位眼生的官人很了解他家的菜,他手中的食牌是派不上用场了。
何维桢看向两人,见两人都没有要补充的,便道:“先上这些。”
博士躬身行礼,“小的遵命。酒菜片刻便来,小的就在阁外听唤。”
博士说完,在木柏的注视下出了雅阁。
听见轻微的关门声传来,何维桢才道:“状元红是他家招牌,其余的都是当下时兴的菜式,待会儿有什么需要汝曹自个儿添。”
“哥哥这就要走了?”何休思问道。
一旁伺候着的画纸把何休思面前那碗见底的羊肉汤撤下。
赵时中放下陶匙观望。
“嗯,再不去就要迟了。”好友设宴也在状元楼中,不然他也待不了这么久,“我去了。”
“哥哥好去。”
“大哥慢去。”赵时中起身行礼。
欲走的何维桢听着,脚步稍停,看向赵时中,“藏锋可欠我一盏茶百戏。”
语气有些矛盾,有试探也有不容置疑。
“那是自然,待大哥空闲,藏锋定然扫榻相迎。”
何维桢嘴角微勾,眼中带着些许笑意,快步而去。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