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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眉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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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玄冥的警告(3 / 4)
坐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像刀。

    “姑奶奶,你没事了?”阿绿凑过来,绿毛蹭着她胳膊,“你刚才吓死俺了——你脸色白得像纸,俺以为你要去见俺那些老伙计了……”

    “你那些老伙计是粽子,俺见他们干啥?”林灼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俺命硬,死不了——俺还没找到玄冥呢,死了岂不是便宜他?”

    沈玉郎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还没干透的血迹,声音忽然低下去:“你刚才……真的吓着我了。”

    林灼华一愣。

    她认识沈玉郎这么久,头一回听他说话不带损人的味儿——那声音闷闷的,像压着什么劲儿,尾音还有点发颤。她张了张嘴,想骂他“矫情”,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后背——衣料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缠着的布条,布条上全是血。她这才发现,自己伤得比想象中重得多。黑衣人最后一掌,是冲着她的命门去的,要不是她本能地偏了一下,那掌拍实了,她当场就得把命交代在泰山奶奶庙门口。

    “行了行了,别哭丧着脸,”她扯了扯嘴角,“俺这不是还活着吗?活着就是赚了——俺多活一天,就多骂玄冥一天。”

    阿绿蹲在一旁,难得没喊饿,盯着她背上那块血渍,绿毛耷拉着:“姑奶奶,你流了好多血……俺当年守陵的时候,见过那些盗墓的,流血留多了,人就没了……”

    “俺跟那些盗墓的能一样吗?”林灼华瞪他,“俺有引眉血脉——俺娘的血脉能补天,还补不了俺自己这点伤?”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掌心那道金光还没散,像点着一盏小灯。她隐约感觉到,泰山奶奶的香火之力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正一寸寸修复她受损的脏腑。但这光淡得快,她心里清楚:香火之力只能救急,不能治本。她这身伤,至少得养十天半个月。

    “十天半个月……”她念叨着,心里算着日子,“玄冥的人已经追上来了,咱们耽搁不起。”

    沈玉郎抬起头:“你伤成这样,还想赶路?”

    “不赶路咋办?等着玄冥再派人来?”林灼华撑着蒲团站起来,晃了两晃,扶住香案站稳,“俺跟你说——玄冥既然能派一个黑衣人摸到泰山来,就说明他早盯上俺们了。俺们要是留在原地养伤,那才是真等着挨打。”

    沈玉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话。

    她说的没错。黑衣人临死前那句“玄冥大人不会放过你”,不是临终前的疯话——那是一句警告。玄冥既然能派一个人来,就能派第二个、第三个。他们要是留在泰山奶奶庙里,跟拴在桩上的羊没区别。

    “可你……”沈玉郎看着她的脸,那脸色白得不像活人,“你走不了多远。”

    “俺走不了,你背俺。”林灼华咧嘴一笑,露出沾了血的白牙,“你刚才不是背得挺稳当吗?”

    沈玉郎一噎,脸腾地红了。他刚才背她背得狼狈,连滚带爬,裤腿上全是泥,哪来的“稳当”?可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揶揄的暖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把她背起来——这回比上回稳当多了,他找着了窍门,让她的伤处避开自己肩胛骨的棱角。

    “你干啥?”林灼华一愣。

    “背你走。”沈玉郎的声音闷闷的,“你不是说,走不了就让我背吗?”

    庙外,天已经擦黑,泰山脚下的山路像一条灰带子,蜿蜒伸向远方。阿绿捧着那碗水跟上来,走两步喝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姑奶奶,那个黑衣服的人……他说玄冥大人不会放过你……玄冥是谁啊?”

    林灼华趴在沈玉郎背上,望着渐暗的天色,半晌才开口:“一个……俺娘当年没收拾干净的祸害。”

    “那俺们去找他吗?”阿绿问。

    “找。”林灼华的声音低下去,“但不是现在——俺得先把伤养好,把本事练足,再去跟他算总账。”

    她顿了顿,闭了闭眼:“俺娘当年没能弄死他,那是俺娘没腾出手来——俺有手,俺有棍子,俺有时间。他跑不了。”

    沈玉郎没说话,但他背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山路漫长,夜色渐浓,泰山奶奶庙的烛火在他们身后渐渐缩成一点微光。那点光像一盏灯,照着他们往前走的路上,也照着那摊已经冷透的灰烬。

    灰烬里,那枚刻着“玄”字的黑玉牌留下的凹痕,像一只无声的眼睛,目送他们消失在群山之间。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卷着落叶和沙土,把那摊灰吹得四散开去。灰烬散尽后,地面上隐约露出一个枯瘦的影子——那形状,像一只干枯的手,五指张开,指向林灼华他们离开的方向。

    风声里,隐约有一声低低的呢喃:“……等着……”

    沈玉郎没接话,闷头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踩得山路上的碎石哗啦哗啦响。林灼华趴在他背上,觉得他瘦归瘦,骨头硌人,但步子倒是稳当——就是那股子闷劲儿,跟头犟驴似的,拽都拽不回来。

    她嘴里还在嘟囔:“俺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