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见的神兵利器啊!”
“竟然连搬山猿那等凶物,都能如此干净利落地一刀斩杀!”
“秀秀!爹总算找到能够斩灭你身上神性的兵器了!”
阮邛说这话时,眼眶竟隐约泛红,喉头微微哽咽。他这一生所求不多,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女儿阮秀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神性隐患。
如今斩仙飞刀所展现出的威力越是惊人,他就越是确信自己此前的推断没有出错——只要借助这把飞刀的力量,他日定能替秀秀将体内的神性彻底斩除干净!这无疑是他此生最大的夙愿,也是他始终悬在心口的重担,此刻终于看到了卸下的希望。
听到父亲这般直言不讳的话语,阮秀忍不住撇了撇嘴,转过身子,颇为没好气地白了阮邛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几分埋怨。
“爹,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你分明一直苦口婆心地要我离陈昱哥哥远远的,还说什么他出身微末、根基不稳,让我莫要与他太过亲近。”
阮秀这番话虽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那份娇嗔中的埋怨却是实实在在的。阮邛闻言,登时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地浮现出几分窘迫之色,干笑了两声才开口。
“爹承认,爹认错!”
“是爹当年看走了眼,没能瞧出那小子的真正深浅。”
“谁能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家伙身上,居然还藏着如此厉害逆天的神兵利器!要是早知道他有这份底蕴,爹肯定不会拦着你跟他来往,怕是巴不得你天天往泥瓶巷跑呢!”
“……”
阮邛这话说得既无奈又真诚,阮秀听了,嘴角终是忍不住微微翘起,眉眼间那抹嗔怪也悄悄化作了柔软的笑意。
而在小镇另一头的书院深处,那间常年门窗紧闭的静室之中,齐静春一直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暗中观察着泥瓶巷内发生的一切。此刻,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仿佛饱含岁月沧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真切的赞叹之色。
“好一把斩仙飞刀!”
“方才那一瞬间,老夫分明在飞刀之上,感受到了一缕若有若无、却又浩瀚无尽的大道气息流转其间!”
齐静春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他先前便听到陈昱脱口喊出“斩仙”二字,如今亲眼目睹此刀的威能,更觉此物非同小可。
那飞刀之上蕴含的气韵,带着一种超脱于骊珠洞天之上的隐晦意境,仿佛连通着某种更为广阔、更为古老的天地法则。
这样一把得到大道加持的飞刀,其价值足以碾压小镇内无数凡俗机缘,堪称稀世之宝。
“这个叫陈昱的小子,真是越来越让老夫看不透了。”
齐静春微微摇头,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果然,能够获得那柄剑灵认可的人,注定不会是个平庸之辈。
如今他既已拿到骊珠洞天中最大的那份机缘,又手握这般绝世神兵,等到他真正走出小镇的那一天,必然如龙归大海、一飞冲天,谁也拦不住他的步伐。”
同样的,这位书院大儒也在心中,暗暗给了陈昱极高极高的评价。
而此刻,视线重新落回泥瓶巷中。
“这斩仙飞刀,果然不愧号称斩灭天地万物,名不虚传!”
斩杀搬山猿之后,陈昱仅仅只是心念一动,那把悬于半空的飞刀便发出悦耳轻鸣,应声飞回他的面前。
刀刃之上泛着一层柔和却又充满压迫感的神韵光芒,流光溢彩之间,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明灭不定。
陈昱望着眼前的飞刀,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爱,伸手轻轻抚过刀身,只觉得一股温润又凌厉的气息顺着指尖渗入体内,让他整个人的气机都仿佛更凝实了几分。
随后,陈昱收回了落在飞刀上的目光,视线一转,便落在了此时已经跑到搬山猿巨大尸身旁边、跪倒在地不断抽泣的陶紫身上。
那少女的面容因为悲痛而扭曲变形,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衣襟,声音嘶哑而凄凉,仿佛失去了这世上最亲近的依靠。
似乎感受到了陈昱那道冰冷而平静的目光,陶紫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作断断续续的哽咽。
她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眶对上陈昱的视线,那一瞬间,她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脊背发凉,四肢百骸都像掉进了无底的冰窟之中,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见识过陈昱方才那雷霆万钧般的手段,陶紫心底清楚,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凝重。
终于,陶紫受不了这份无形的压迫,嘴唇翕动了几下,带着明显的恐惧和不安,开口道。
“你……你还想做什么?”
“你已经杀了猿爷爷,难道连我也要一块儿杀了不成?”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却仍强撑着一丝倔强。陈昱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