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几个工人都往这边看。
“那船年龄还没巴王集团成立时间长呢!船况是我们公司最好的一艘,船底漆都重新刷的,主机保养报告都在,有什么需要检修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质量不行,都是借口。
巴王集团分明就是打听清楚了自己这边急需流动资金,拿捏住了七寸,想要趁机压价。
趁火打劫。
卑鄙。
徐霆飞咬了咬牙。
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自己这边急用钱。
船员工资要发,三个泊位的季度费要交,银行月底到期的八百万贷款要还,还有员工的季度奖金,都等着这笔卖船款下锅呢。
如果真退回去自己检修,一来一回最少一个月,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到时候资金链断了,麻烦更大。
“你继续去跟巴王集团谈。”
徐霆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沉声道。
“降价可以,但不能降太多,最多让五个点。我们是缺钱,但是不能做亏本的买卖。底线就在那儿,他们同意就签,不同意…… 再说。”
话虽这么说,心里也清楚。
不同意,自己也没别的更好的买家了。
现在全行业运力过剩,也就巴王集团疯狂扩张,有缺口,有实力接这艘大船。
人家就是吃定自己了。
徐霆飞心里一阵烦躁,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助理赶紧去办。
结果小助理站在原地,没动。
脸上的表情更加为难了,欲言又止,手指都攥得发白。
徐霆飞一愣。
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问,声音已经沉了几分。
“是…… 是这样的徐总。”
小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小了几分,像是怕刺激到他。
“今天上午,突然各个部门都来人了,海事局、港务局、还有工商局的,联合检查。说我们的经营证件、船舶运营手续不全,有几项资质过期了,需要限期整改,还…… 还需要您亲自去工商局一趟,配合调查。”
徐霆飞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一阵头疼,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扎。
手续不全?
怎么可能。
早不查晚不查,偏偏赶在自己要卖船、资金最紧的时候来查?
怎么就这么巧?
他几乎本能地联想到了巴王集团。
不会是他们搞的鬼吧?
为了压价,连这种盘外招都使出来了?
可没证据,也只能是想想。
“知道了。”
徐霆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哑了几分。
“你先去让行政部把所有证件都整理好,原件复印件都备齐,我明天过去一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真是没个消停。
他说完,顿了顿。
见小助理还站在原地,头埋得更低了,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徐霆飞都气笑了。
“行,还有什么事,一口气说出来。我扛得住。”
他倒要看看,还能有什么倒霉事,都赶在今天一块儿了。
“就是…… 已经交付的那几笔海外订单。”
小助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
“财务那边昨天就去催尾款了,有两家海外的公司,始终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邮件不回,公司注册地址也是空的。好像…… 好像是不打算支付尾款了。”
“一共多少钱?”
徐霆飞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加起来…… 大概两百多万。”
小助理报出数字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
徐霆飞深吸一口气。
仰起头,看着傍晚的天空。
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了,天色开始发暗,远处的货轮鸣了一声汽笛,悠长又低沉,顺着风飘过来,闷得人心慌。
两百多万。
本来现金流就紧张得像拉满的弓,这两百多万尾款收不回来,别说季度奖金了,连下个月的船员工资都够呛。
这刚刚要好起来,怎么就又一堆事情找上门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喝凉水都塞牙。
徐霆飞胸口憋着一股火,没地方撒,攥着栏杆的手都用力了几分,指节泛白。
“还有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语气平静了不少,却透着股破罐破摔的疲惫。
“没了吧?都一起说,我承受得住。”
小助理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十分为难,纠结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像是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嘴唇动了好几下,才